审讯室内,灯光昏暗。
沙瑞金坐在铁栅栏外,呼吸有些乱。他看着对面的祁同伟,这个曾经在汉东呼风唤雨的公安厅长,现在就像一堆发了霉的烂木头。
祁同伟往前凑了凑,铁镣铐撞在审讯椅上,声音刺耳。他压低嗓门,声音沙哑得厉害:“沙书记,你想要真相,我想要命。这买卖,你不亏。”
沙瑞金攥紧了拳头,指甲嵌进肉里,生疼。他盯着祁同伟那张满是污渍的脸,心里翻江倒海。
“你想要什么?”沙瑞金问。
祁同伟嘿嘿笑了几声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他抹了一把脸,眼神里透着股疯狂:“我这身体不行了,在看守所里天天撞墙,医生说我脑子里有血肿。沙书记,只要你在那份‘突发疾病保外就医’的名单上签个字,我就把当年的录音交给你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那是你爹沙振江临死前留下的,只有我知道藏在哪儿。”
沙瑞金的身体晃了一下。他想起了那个总是穿着旧夹克、骑着二八大杠去走访的父亲。二十年了,他一直以为父亲是死在毒枭手里。
“你先说录音在哪。”沙瑞金从兜里掏出笔和笔记本,手抖得不成样子。
祁同伟摇摇头,眼神狡黠:“沙书记,咱们都是千年的狐狸,玩什么聊斋?你先签字,我再给地址。你放心,只要我出了这大门,东西立刻送到你手上。”
沙瑞金看着那张纸,脑子里全是老首长在电话里的警告。服从,这两个字重千斤。可对面是杀父之仇的线索。
他咬咬牙,笔尖停在笔记本上。祁同伟盯着那支笔,喉结上下翻动,呼吸变得急促:“接头地点在京郊的……”
砰!
审讯室上方的四个监控摄像头毫无征兆地炸裂,火星四溅。紧接着,一阵刺耳的电子噪音充斥了整个房间。
沙瑞金吓得站了起来,笔掉在地上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厚重的防弹合金门发出一声巨响,整扇门直接从门框上飞了出去,砸在对面的墙上,震得墙皮簌簌往下掉。
一队穿着黑色无标识作战服的卫士鱼贯而入。他们动作快得看不清影子,手中的短突击步枪瞬间锁定了审讯椅上的祁同伟。红色的激光准星在祁同伟的眉心、胸口和咽喉处跳动。
“谁让你们进来的!”沙瑞金大吼一声,试图维持他省委书记的威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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