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理他。
苏定方走在最前面,嘴里嚼着口香糖,手里拎着一个信号屏蔽器。他看了一眼沙瑞金,语气轻佻:“沙书记,大半夜不睡觉,跑这儿跟死囚叙旧呢?”
“苏定方!你这是违纪!”沙瑞金气得脸色发青。
“违不违纪,你说了不算。”苏定方侧过身,站得笔直。
沉重的皮靴声在走廊里响起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口上。
叶正华走了进来。
他依旧穿着那件黑色风衣,领口竖着。走进审讯室的那一刻,原本闷热的房间似乎瞬间降了几度。
沙瑞金看着叶正华,心里那股子惊恐莫名地冒了出来。他见过无数大人物,可从来没见过哪个人身上有这种杀伐果断的气场。这已经不是职位的压制,而是某种上位掠食者对猎物的俯视。
他想开口解释,可嗓子眼儿像是被塞了团棉花,一个字都蹦不出来。
叶正华看都没看沙瑞金一眼,径直走到铁栅栏前。
祁同伟瘫在审讯椅上,看着叶正华,眼神里的疯狂变成了绝望。他知道,在这个年轻人面前,所有的心机都是笑话。
叶正华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,反手拍在铁窗的横梁上。
那是一张焦黑的名片,边缘被火烧得卷曲,中间隐约能看到一个红色的印章。
祁同伟看到这张名片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,脑袋重重地磕在铁板上。
“孤鹰岭,二号计划。”叶正华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透着股寒意。
“你以为你藏得很好?”叶正华盯着祁同伟,“你以为赵立春能保住你?你以为那笔经费是你这种货色能碰的?”
祁同伟张着嘴,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,却发不出声音。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所谓“最后筹码”,在这个年轻人手里,不过是一张废纸。
叶正华转过身,看向沙瑞金。
沙瑞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,腰撞在桌角上。
“沙书记,你想知道你爹是怎么死的?”叶正华从风衣内兜里掏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。
档案袋很旧,封口处有明显的血迹,已经变成了暗红色。
叶正华把档案袋递过去:“赵立春还没那个胆子杀省纪委书记。他充其量就是个洗地的走狗。”
沙瑞金颤抖着手接过档案袋。袋子很沉,上面还残留着几个模糊的指纹,那是他父亲沙振江的。
他拆开封口,里面是一叠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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