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等袭人安顿下来,已经到了日落时分,她不敢多做逗留,匆匆回了宝玉院中,今日奶奶在火头上,她可不敢触了她霉头。
等到彩云回院子不久,宝玉也放监学回家,一入院子便觉不对,见袭人住的东厢,此时已空空如也。
他连忙问彩玉其中缘故,才知袭人被撵出房头,宝玉心中不禁悲痛,便要去找夏姑娘求情。
宝玉说着便冲到正房阶下,却被彩云赶上前去,死死拽住衣袖,将他拉到廊下僻静处。
负气说道:“二爷可不要再生事,今日家里已够折腾了,袭人姐姐已安顿下来,二爷好歹让我们安生些。”
宝玉垂泪说道:“袭人姐姐好端端,怎说撵走就撵走了,夏姐姐未免太过狠心,我去找她说情去,要打要骂我受着,好歹让袭人回来。”
……
彩云见宝玉又是那套做派,从来都是叫的欢,到了都没用处,心中不禁有些腻味。
她如今也清楚宝玉的性子,越是拦着他做事,他反而越闹的厉害,只能拿冷话才能辖制。
说道:“二爷可知今日之事,为何闹得沸反盈天,便是昨日琏二奶奶戳破事,我们奶奶已听到风声。
知道二爷房了不中用,自从成亲以后,一直在吃壮阳药,她却一直蒙在鼓里,这才会打发雷霆。
我和袭人都知此事,却不对她透露半分,因我们不守家规,不知上下尊卑,奶奶才把我们都撵出去,还是太太求情,才去了袭人,只留下了我。
奶奶说当初两家议亲,二爷便已得了隐疾,太太却不提只语片言,贾家已有骗亲之举,原本奶奶要闹到西府,要去找老太太评理。
好在太太劝说一番,又顺了奶奶的意思,这才没生出祸事来,不然二房再没脸做人。
奶奶如今还在火头上,二爷这会子要讨回袭人,岂不是火上浇油,若是惹恼了奶奶,她要是一拍两散,索性找老太太闹开。
二爷的房中隐疾,可就要人尽皆知,家中的姑娘姊妹,可全都会知道此事,二爷以后如何做人……”
…………
宝玉一听这话,顿时像冷水泼了头,浑身不由打一个冷颤。
自那日在荣庆堂上,王熙凤当庭揭破,自己每日都吃壮阳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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