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国府,东路院,宝玉院。
午后日影西斜,庭前树影阴沉,檐下微风幽细,唯独堂屋里外,余怒未消,戾气暗涌。
方才那番言语交锋,将婆媳体面戳得粉碎,有人凌厉锐利,句句如刀,有人心存忌惮,步步后退,空气中弥散浓重难堪,以及咄咄逼人之意。
夏姑娘气势凌厉,毫不留情,王夫人刚走到门口,听她末了一语落地,气得一个踉跄,差的被门槛绊倒,亏王婆子死命扶着,才没出了大丑。
王婆子扶着王夫人,心底惊悸难言,不由生出畏惧,二奶奶也才十几岁,竟这等风雷性子,手段火烈狠辣,处事利落之极,不给人留半分空隙。
家中娶了这等媳妇,正可主持中馈,顶立门庭,并不算什么坏事,只是宝二爷没福分,实在难以般配消受。
太太起初更不知根底,以为商贾人家好糊弄,竟把这等烈货哄骗入门,如今请神容易送神难,只怕这一辈子有罪受了。
这二奶奶比起西府那位,却是更厉害了几分,她知道事情底细后,不过才片刻功夫,便看透宝二爷子嗣艰难,便已算计长远之事。
此刻便已盯上彩霞的孩子,还在人前坦荡言语,要将这孩子当依仗,绝不会亏待孩子,这话可不是场面话,而是极明智的手段。
她嫁了宝玉这等爷们,也算倒了八辈子霉,居然听了太太几句劝道,竟也肯不再闹事儿,还算计往后长远,妇道人家也算不易。
只是二奶奶再如何精明,毕竟不知彩霞的底细,真不知以后会如何……
……
不说王婆子心中惊异,在场的双福、彩云等人,见夏姑娘行事这般凌厉,也都各自心中凛然。
双福不敢怠慢,连忙出院找两个婆子,匆匆带入院中,帮袭人收拾东西。
彩云见袭人还瘫在堂屋,二奶奶却早进了里屋,对袭人置若罔闻,便知此事再无转圜。
她自己心中细想,二爷得了这等隐疾,众人都心知肚明,唯独瞒着二奶奶,当真是被骗嫁入门,换了哪个女人,都会气的发疯。
二奶奶原就不喜袭人,已几番下手整治,如今真真新仇旧恨,袭人自躲不过遭殃,也是命里的劫数。
彩云不由叹了口气,上前扶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