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丝癫狂,嘶声说道:贾琮只比我长一月光阴,同属同辈弟兄,凭什么我要屈膝下跪,躬身奉茶。
什么宗子礼法,都是腐儒酸士,编造禄蠹陋习,我本是清净通透之人,我的膝盖只跪天地,只拜父母尊长!
贾琮与我平辈同列,万受不起我这一跪,便是立即去死,我也是断然不去!”
…………
宝玉这一番话,说得铿锵顿挫,斩钉截铁,声色俱厉、字字强硬,把自己感动得热血翻涌,心神激荡。
他不由暗自得意,自己竟这般铁骨铮铮,这般不肯屈从的气节,这般不随流俗,不染尘垢的做派。
这才是自己这等卓绝之人,该有的风骨气度,宝玉兀自陶醉,这番慷慨姿态,若被家中姊妹瞧见。
他们必定愈发倾慕,自己这般超凡脱俗,不逐功名,清白本真性情。
宝玉念及于此,一时独自澎湃激昂,自我迷恋,浑然不觉,旁人眼底,何等荒唐可笑。
他一腔热血傲骨,落在夏姑娘眼中,也如对牛弹琴。
她连多余目光,都懒得赐给分毫,只睨着他满脸通红,皮肉哆嗦,气急败坏的模样,心底一半厌恶心冷,一半却是得乐快意。
宝玉这下流种子,明明是十足蠢货,偏偏每日自诩清白,觉得自己高明的不行,
将天下奔走立业,守礼立身之人,尽数唤作禄蠹废物,这颠倒黑白的歪理,他怎么琢磨出来的,真被他打败了。
天下蠢人虽多,蠢成他这般别出心裁,古往今来都少见。
……
还有一桩更加可笑,不管是笨蛋婆婆,还是这下流傻胚,都喜欢说衔玉而生。
奉作毕生矜贵资本,天大异数殊荣,日日夸耀不休,像是有多了不得。
只是自己进门之后,从没见过这玉,听说她娘生他的时候,还顺带生了块玉。
夏姑娘想到这里,竟然有些走神,自己嫁出门前,娘和管教嬷嬷,教自己不少私房话。
不外乎怎么做女人,女人会生男孩,也会生女孩,皆是血脉因缘,从未听说妇人怀胎,竟顺带生出一块玉来。
更荒唐之处,传言此玉胎里带字,穿孔成形,这种话也能当真,当真笑掉大牙。
必定是笨蛋婆婆自抬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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