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松散,立意浅显,行文马虎,可见无心向学。
心思都在内宅脂粉之众,一味纨绔贪色,不顾礼数,胡乱厮混光阴,实在太不成器了。
今日入府拜见的外家姑娘,皆是高官勋贵千金,世家大族往来交际,最看重门第礼数,内外之别,分毫不可僭越。
宝玉已成家立业,身为已成亲外男,贸然直面世家闺秀,最易招惹闲言碎语。
何况琮弟身居要职,仕途正顺,最忌讳家中内宅,生出无端是非闲话,沦为旁人笑柄,连累前程声名。
想到此处,元春添了郑重,说道:“宝玉,弟妹所言不差,外府闺阁入堂拜见长辈,你已成家立室,理应早早避嫌退开。
弟妹心思通透,行事稳妥,你如今既是人夫,又要为人父,不可再似年少之时,肆意胡闹。
诸事多听弟妹规劝,安分守己才是正理,我先往荣庆堂陪客,待我闲下来,再寻你说话。”
……
元春见宝玉默然不语,深知他性子纨绔,纵然当面训诫,心中依旧暗自不服,实在有些冥顽不灵。
只是,二位姑娘身世清贵家中与琮弟颇有渊源,姊妹们与之交好往来,互通情谊,家门结势,大宅门里应有之义。
元春不便久留耽搁,草草叮嘱几句,便带丫鬟径直往荣庆堂而去。
宝玉被长姐当面训诫,满心委屈郁结,恰似口嚼黄连,满腹苦楚,无处诉说。
元春身影刚去远,只听夏姑娘语声飘然响起,字字皆是揶揄讥讽:“我劝二爷还是安分消停些好。
如今已成家立业,家中的姐姐妹妹,外府的俊俏闺秀,也该趁早死心才好。
往后少来西府黏缠闲游,少惹是非祸端,少丢颜面出丑,大家落得清净安生……”
宝玉本就满心哀恸憋屈,听闻这番冷言讽语,只觉一股怒火直冲头顶,周身气血翻涌,身形摇摇欲坠,险些当场栽倒在地。
彩云见状大惊连忙上前搀扶,奈何宝玉体态痴胖,分量极沉,险些将彩云纤腰肢压弯。
彩云咬牙奋力推扶,险些一同跌倒,挣得满身香汗,才将宝玉扶至廊下,在游廊长凳上坐稳,,自己差点累得断气……
…………
荣国府,荣庆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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