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杭绸春袄,气度娴雅沉静,跟着丫鬟抱琴,竟还跟着麝月。
夏姑娘见元春到来,唇角几分得意浅笑,转瞬便敛得干净,化作一派温婉平和。
方才后方步履虽轻,但她仅凭眼角瞥见那缕月白衣袂,便已笃定来人身份。
迎春等众姊妹在东府闲叙,便要往荣庆堂拜见,行路也不会途经此处。
这西府内院中,能身着上等月白杭绸,这等鲜亮华贵料子,除元春之外,再无旁人。
夏姑娘入府时日尚浅,心中向来拎得清轻重,元春入宫十载,历经宫廷磨砺,眼界见识,不同贾家其他姊妹。
不仅深得贾政倚重,便是宝玉纨绔成性,也最是敬畏这位长姐,且她更是听说,贾琮对这位堂姐,素来亲近敬重,颇为赏识。
无论日后在二房站稳脚跟,还是在贾族落下端庄贤良名声,元春举足轻重之人,万万得罪不得,更不可在她眼前落下话柄。
是以方才远远察觉人影临近,她才骤然收了凌厉言辞,改口规劝宝玉,颇用心思手段。
笑道:“原来是大姐姐,不知姐姐欲往何处走动?”
元春言道:“方才二妹妹遣麝月传话,说她带着蔡、黄两位世家小姐,往荣庆堂拜见老太太,邀我前去堂中闲坐品茶。
倒是你夫妻二人,在此争执,又为了何事?”
……
宝玉最怕元春管教,因贾母与王夫人,向来满心溺爱,事事纵容,唯独这位长姐,性子肃正周全,眼里容不得顽劣糊涂。
元春自幼对宝玉管束,宝玉被她当面问询,骄纵轻狂尽数敛去,臊眉耷目,垂首缩肩,连句响亮话都不敢道出,只垂头不语。
夏姑娘冷眼觑到宝玉模样,不动声色,说到:“方才二姑娘传信,两位外府小姐要拜见老太太。
我依内宅礼数,拉二爷出堂回避,只是二爷心中不愿,想要留在堂中,与外家闺秀相见闲谈。
我们不过拌嘴几句,算不得什么大事,大姐姐不必挂怀。”
夏姑娘寥寥数语,说的轻描淡写,前因后果说的清楚,分寸拿捏恰到好处。
……
元春听罢,秀眉微微一蹙,暗叹弟弟实在不成器。
前几日国子监月考,宝玉所作时文,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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