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玉听闻两位姑娘样貌出众,且懂风雅诗词,定是卓绝闺阁俊秀,心中生出陶醉与憧憬,眉眼间都染几分痴意。
没想她们兄弟是进士、父亲是侍郎,尽是与贾琮同类禄蠹之流,心中如吞了黄连一般,膈应恶心得厉害。
先前的痴迷憧憬,瞬间烟消云散,泛起满腔遗憾酸楚。
他心中愤愤不平,但凡来了貌美姑娘,怎都与贾琮牵扯上干系,简直是岂有此理!
一旦与那禄蠹沾了边,再好的闺阁毓秀,也被他身上俗气玷污了去,蒙蔽了女儿灵秀,蒙蔽了水做的清白。
这些大户人家姑娘,一生困于深宅内院,不见外面的天地,又能有多少见识?
她们被禄蠹父兄濡染,毒害已深,也是可怜得很。
想来她们必定觉得,贾琮那般狗屁文武功名,一味沽名钓誉之辈,便是这世上最好的人物。
她们哪里知道,这世上自有清白卓绝,不涉尘俗之人,还有那般衔玉而生、尊贵不凡之辈……
比起日日将她们熏染,那些禄蠹腐臭之辈,自己这般清雅脱俗,才是世上最清美的景致。
宝玉越想越痴迷,越想越魔怔,眼底唇角都露出痴傻之意,心中荡起一股莫名的激情,圆脸上面皮抽动,扯出一抹怪异笑意。
彼时贾政远在金陵,贾琮与元春都不在堂众,没了长辈与兄姐约束,宝玉拘谨便少了许多,胆子也大了几分。
性子自然愈发放任,满腔肺腑之言,总要畅所欲言起来。
他定了定神,脸上堆起笑意,说道:“老太太喜爱出色的女儿家,既这两位姑娘都是出众,不如请她们过来一见,岂不是一件美事?”
紫鹃一听这话,秀美小脸顿时僵住,暗自懊恼自己说话不谨慎。
明知宝二爷心性浮躁,好慕美色,怎偏提了“花容月貌”四字。
他一个外男,杵在荣庆堂中,若让两位外府姑娘来相见,到底是来拜见老太太,还是满足他的私心,让他瞧姑娘模样……
……
夏姑娘听了宝玉这番话,心中顿时燃起怒火,暗自咬牙:这个下作东西,没品的色鬼,不要脸的蠢货!
但凡听到女人生的好,便急不可耐黏糊招惹,当真无耻到了极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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