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。
一旦周军被惊动,必定会闻风而动,调集大队人马封堵鹞子口。
到那时,鹞子口便会沦为死地,三部数万大军再难出关,便会落得个上天无路,入地无门的绝境。
此时的安达汗,哪有心思训斥鄂尔泰的鲁莽,距离午时已然不远,他必须即刻做出抉择,半点耽搁不得。
是让鄂尔泰独自唱独角戏,自己按兵不动,以策万全?可这般一来,极有可能错失大好出关良机。
还是该胜向险中求,立刻率领三部兵马,向鹞子口全速挺进,待鄂尔泰攻破鹞子口,一鼓作气,领大军快速出关。
他心中反复权衡,来回挣扎不已,一旦错失这次良机,鹞子口动静被周军探知,三部数万大军,怕再无出关可能。
他一生驰骋草原,东征西讨,费尽心力,使土蛮部成为蒙古第一万户部落,一心想要恢复祖先的荣光。
如今大业尚未成就,难道就要折戟沉沙,让数万大漠精锐,尽数葬身于关内之地?
帐外的冷风,卷着北地沙尘,呜呜地吹着,拍打着帐帘,发出簌簌的声响,单调中透着压抑,恰似他此刻纷乱的心绪。
帐内火堆火苗摇曳,映着他沉凝的面容,眼底翻涌着犹豫,以及决绝与不甘。
倘若按兵不动,多半就要深陷绝境,要是险中求胜,一旦军令下达,数万人的生死,便在一念之间,吉凶难测。
盖迩泰和阿勒淌立在一旁,瞧着安达汗神色变幻不定,皆不敢多言,只是静候他的决断。
帐内的气氛,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,唯有烛火跳动的声响,伴着三人沉重呼吸,在帐中缓缓流淌。
……
只是过去稍许,终究还是沙场的锐气,与生俱来的枭雄果敢,在安达汗心中占据上风。
军帐中似泛起一丝冷意,似在冥冥之中,早有一双眼睛在战局纠葛平衡中,将他看得通透,笃定他会做出何种判断……
安达汗沉声说道:“虽然事情有些仓促,但我军粮仓已尽,后有梁成宗追兵,宣府镇贾琮用兵诡诈,更令人防不胜防。
他如今必定调集兵马,要封死我军前路,战机稍纵即逝,生死一线之间,由不得多做犹豫。
速速传我军令,全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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