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着新房而去。
春燕佳蕙两个小丫头,提着两盏羊角灯笼,走在前头引路,灯光摇摇晃晃,投下细碎光影,灯火摇曳,漫着几分慵懒意味。
袭人小心扶着宝玉,生怕他栽倒,轻声絮叨:“方才在女席上敬酒,彩云斟酒小心,帮二爷扣着酒量,只敢斟那浅浅半盏。
原是怕二爷喝多了失仪,谁知二爷回了外院,竟又没了分寸,喝酒失了尺度,竟喝得更多了些,二爷喝酒未免也太实诚了。
人家但凡劝酒,二爷二话不说便灌,今日是二爷的大喜,这满身酒气,新奶奶必定要见怪的等会我帮我二爷先醒过酒气。”
……
宝玉被袭人絮叨,心中愈发烦躁,那满身的酒意,混着心底委屈,皆涌了上来,先前在内院拜席,原想与姊妹们说肺腑话。
可没想林妹妹和宝姐姐,竟同地悄然离席,那般冷淡疏离,让他受够冷落,积了满腹的哀痛与不快,堵了一肚子气回外院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刚返回外院,便觉喜宴气氛异样,外院男席没因婚礼过半,有半分冷落之态度,反而愈发融洽欢欣起来。
往日里父亲贾政做派严峻,不苟言笑,便是他过去拜席,父亲脸上也无多少笑意,多的是严厉与疏离,让宝玉看着极心虚。
可此刻老爷笑容满面,眉眼间皆是欢愉,不停与同席宾客举觞碰杯,邀饮畅谈竟与方才那副严正嘴脸,实在是判若两人。
这让宝玉心头迷惑,待他昏沉凑上前去,听清旁侧宾客低声议论,才知晓父亲这般欢欣的缘由,原来史三老爷刚折返喜宴。
还带来宫中消息,据说贾琮又立军功,还说什么圣上明日早朝,还要当众宣告此事,总之这禄蠹狗屁事,动静被闹得极大。
这些前来赴宴的宾客,皆是些趋炎附势的官僚,听了这种事情,哪有不奉承讨好,你一言我一语,自然哄得父亲满心欢愉。
……
宝玉知道其中缘故,气的差点要炸肺,一身醉意涌动,当真浑身不自在,只是老爷还在场,只能硬生生憋着不耍酒疯发癫。
旁的宾客见宝玉回来,想到今日喜宴不过寻常,明日早朝之上,圣上亲口宣告,传出贾琮军功之事,那才是贾家真正大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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