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故作清高的话,又能说给哪个听,来回这般作派,旁人看了只会觉得腻味。
想来二爷自己,愈发把自己弄糊涂了,明日便是大喜之日,可千万别再弄幺蛾子,不然二房的脸皮,又给他剥光一次。
……
袭人见宝玉只是不愿,眉头也不由得蹙起,带着几分苦劝与娇哄:“二爷这是说的哪里话来,明日可是二爷的大喜之日。
新二奶奶那般娇美出众的人物,您这喜服自然要体面周全才是,许锦坊的老裁缝,特意在府中候着,便怕喜服不合体。
若真有些差池,那老裁缝手段极好,一时半刻便能改好,不会耽搁太久时间,二爷还是试穿一回,别误明日吉时才好。
二爷您瞧这料子,原是上等的云锦,绣的还是您最喜爱的大红金莲纹,比起二爷往日穿的,料子底色更正更好看了些。”
一旁的彩云立在身后,听袭人般耐着性子哄劝宝玉,心中又一阵腻歪,悄悄抬眼扫了宝玉腰身一眼,心中也暗自纳闷。
这喜服是半个月前做,前几日二爷再试穿,腰身便显得窄紧了,二爷这身子骨当真贵气,发福得这般快,倒也是奇了。
……
宝玉听了袭人规劝,“大红金莲纹”五个字,恰戳中他爱红的性子,他忍不住转过头,望向搭在袭人臂弯处的崭新喜服。
那正红底色上,金莲纹路绣得精巧,金线勾勒,艳而不俗,果是他心尖上爱的模样,不由心动,脸上不耐也淡了几分。
袭人最是懂宝玉的心思,瞧他这般神色,便知松动,忙趁热打铁,笑着劝道:“明日二爷成亲,本就该穿最上等喜服。
各家勋贵宾客见了,定要赞二爷衔玉而生,人物出众,无双无对,明日就会传遍神京城,二爷脸上岂不是极有光彩的。”
宝玉听了“衔玉而生”“无双无对”这几个字眼,心中当真是受用无比,只觉袭人最懂自己,知他最看重这份与众不同。
只是他脸上不好太过显露,依旧端着淡泊神色,轻哼一声,缓缓说道:“你这话也就罢了,夸自家人也太过真切了些。
我本就是淡泊性子,原也不在意这些体面,只是明日夏姐姐进门,我总也该庄重些,夏姐姐跟前自然不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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