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的心上,眸中精光闪烁,既有不甘,又有狠厉,更有深谋远虑的阴鸷。
他绝不容许自己惨淡收场,更不会让他人趁机坐大,即便南下生出巨变,他也要在困局中,杀出条血路,保住半生功业!
帐外晨光愈亮,照得帐内明暗交错,安达汗立在光影之中,身影如山,气息沉凝,即便有困兽之忧,依旧暗藏锐利獠牙。
……
安达汗正思虑沉重,帐外突然传杂乱无章的步声,踏得地毡簌簌作响,不似平日兵将的沉稳,倒像是丢了魂魄般的奔窜。
帐外守卫亲兵问讯,便快步入帐传话,得了安达汗准许,一名千户带着数名军卒,神情慌张步入帐中,脸上皆惊魂之色。
那千户脸色惨白,颤声说道:““启禀大汗,大事不好,粮队北上取粮,遭遇周军截杀,几乎全军覆灭,只有逃回了几人!”
安达汗闻听大惊,方才沉吟思虑面色,瞬间便已血色尽褪,随即又被怒火涨得通红,双目圆睁,眸中翻涌着欲噬人的凶光。
大声喝道:“具体情形如何,是取粮前遇袭,还是取粮之后。军囤是否稳妥,快说!再敢有半分拖沓,尔等全部五马分尸!”
几位逃回的粮队兵卒,其中一位是领头百户,慌忙说道:“启禀大汗,粮队靠近军囤两里,远望囤南关卡竟换了周军旗帜。
我等本想引军暂且躲避,探查详情,再做打算,没想斜刺里杀出一支周军,应是周军巡弋精锐,骤然对粮队进行截断冲杀。
那些周军的武器古怪得很,像是传说中的火器,隔着老远便轰然发射,火焰四射,震耳欲聋,战马皆受不住惊,胡乱撅蹄。
我军还未靠近半分,便已人马俱伤,士卒们被炸得血肉模糊,许多骑兵落马,被自己马匹践踏致死,粮队根本就无法抵抗。
紧接着,军囤中又杀出更多人马,携带了更多那般火器,我军腹背受敌,左右两翼也被夹击,火器的怪声,都要震聋耳朵。
粮队拼死突围,侥幸逃生还不到百人,又被冲得四处走散,只剩我等一路奔逃回营,其余人下落不明,怕是都已死在阵中。”
……
那百户一番话,如同淬了冰的尖刀,狠扎进安达汗心脏,他脸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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