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吹散的轻烟,收敛得无影无踪。
连自己腰杆都不自觉地弯了几分,垂眸敛息,端着丫鬟递来的热茶,一味往嘴里猛灌着,不敢再与元春的目光对视半分。
……
堂中没了姊妹们窈窕倩影,宝玉连孝道都冷却许多,只贾母问他时,才会说上几句其余时候都蔫蔫的,像是刚打了霜。
倒是王夫人和贾母聊的火热,不外乎宝玉亲事筹备,东路院里外装饰挂彩,酒席摆设桌数,鱼肉菜肴采购,名贴发放等。
元春初时只是听热闹,后面听太太说起名帖发放,倒真吓一跳,四王八公,姻亲旧部,太太一个不落,几乎都撒了帖子。
她想起那宗人府事故,对宝玉名声损伤极大,但凡官宦之门,谁还看不透门道,那个不顾及宫中脸面,会来喝宝玉喜酒?
只是如今帖子已发,形同木已成舟,太太和老太太说的热络,元春自然不说扫兴话,说了也是白说的,何必惹太太失望。
贾母王夫人说的得趣,自然有些喜气洋洋,宝玉却听的心如刀绞,林妹妹宝姐姐这般毓秀,从此便咫尺天涯,怎不伤悲。
……
此时堂外游廊之上,忽闻一阵急促步履之声,踏碎满院静穆,贾母见林之孝家的掀帘而入,脚步匆忙,神情也有些急促。
急声说道:“老太太、二太太,东院小厮过来传信,言适才吏部官员已入东路院,说是已得圣上下谕,给二老爷传圣旨!”
贾母、王夫人听了,俱各大惊失色,如今府上人人心中清楚,朝廷若有旨意下与贾琮,多是加官封赏,总之件件是喜事;
可如今贾政因贾雨村牵累,正闭门羁府,待罪反省,只等贬谪处分,但凡又圣旨临门,断无半分吉兆,必定不会是好事。
元春心下亦是一沉,昨日父亲曾亲口说过,工部李尚书捎来口信,吏部贬迁诏书,这几日便落地,不想竟来得这般突兀。
贾母心中焦灼,颤声问道:“圣旨之上,可曾说些什么?”
林之孝家的答道:“东院小厮只报吏部官员上门传旨,府里管家便遣人给二太太送信,究竟旨意是何等内容,却尚未知晓。”
贾母不想耽搁半分,忙命林之孝家的即刻去打探实情,一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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