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儿又立了战功,宫中恩旨绵密,当真皇恩浩荡。”
宝玉听到皇恩浩荡四字,顿觉得腹中抽搐,脑子里天旋地转他也是清白惯了,实在听不得这些,立志此生不去沾惹。
当然这等清白高标志向,他只会深藏心中,绝不对贾政吐露,免得老爷抽死他,好在老爷去接旨,也能苟延残喘片刻。
贾政正要兴冲冲的离开,突然想到了什么,说道:“宝玉,你随我一同去接旨,也开开眼界,见识见识这等朝堂荣耀。
琮哥儿何以有今日,无非自幼刻苦,文能通经致用,武能领军靖边,方得圣恩眷顾,这等门庭荣耀,你该去领略一二。
如此方知,唯有埋头向学,勤勉自励,举业不息,方能如琮哥儿一般,匡扶社稷,报国安民成就功业,不枉这一世。”
……
宝玉见父亲说得意气轩昂,他心下却厌厌如堵,只觉腻烦直欲作呕,腿间早软了几分,只觉一腔清白,让人反复作践。
心中虽然悲愤满腔,几要仰天悲呼,面上不敢显露半分,只低着头,弓着背,垂手屏息,强耐着性子听贾政絮絮训诫。
贾政见自己一番耳提面命,宝玉竟毫无触动,依旧那恹恹不振模样,不由心头火又起,只是想要训斥,却已失了心气。
转眼瞥见宝玉身上,穿着件常穿的大红箭袖袍,锦绣鲜妍,越看越觉浮华轻佻,全无半分庄肃气,登时双眉戾然竖起。
沉声喝道:“你既已成家立室,怎还一味耽爱这等鲜艳红袍,穿得这般轻佻浮华,成何体统哪像翰林门庭子弟模样。
立刻回房换一件素净的袍子,随我去往西府接旨,只等你两口茶的功夫,若敢迟误半分,来回磨蹭,你可仔细你的皮!”
……
宝玉听了贾政训斥,哪里还敢耽搁半分,撵鸡追狗般慌张出书房,径直跑回自己院子,让袭人找青缎类庄正衣裳出来。
袭人听说跟老爷去西府接旨,心中很是高兴,二爷该多见这等正经场面,只宝玉常色衣袍不多,国子监穿的又刚洗了。
翻了箱底才找出一件,天青色暗纹青缎袍,料子倒是厚实庄肃,只是久不穿戴,竟压得有些发皱,忙隔热汤麻利抚平。
她看到宝玉头上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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