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姐姐提起琮三哥,话里话外特别用心,可半分做不得假,眉眼间都透着鲜活的光,那股子神采奕奕,平日却极难见到的。
难道宝姐姐自己竟不知,还是她心中本就清楚,只是早有郁结,才会不知觉的说出……
…………
荣国府,东路院,梦坡斋书屋。
春寒时分,风儿穿窗隙而入,带几分料峭凉意,窗棂间漏下几缕薄阳,映得案上砚台墨痕凝润,香炉沉水香烟袅袅。
熏笼中火炭通红,热气漫过满架诗书,暖意堪压屋外清寒,这天乃是国子监休沐,宝玉原想偷得清闲,去西府走动。
素日他都是日落放监,即便去贾母跟前尽孝,也遇不到黛玉等姊妹,因姊妹们只午时前来西府,偏生断了自己亲近。
宝玉每每想到这桩,便心中刺痛难忍,王熙凤言语无情,,说各人只尽各人的孝,让自己和姊妹们生离,也当真恶毒。
好不容易等到休沐日,原想哄太太带自己去西府,不仅姊妹们许久不见,那传说灿若琼华的宝琴,也至今无缘得见。
宝玉只要想起这事,便觉得自己礼数不周,世交姊妹来家数月,自己都没拜会问候一二,有失自己清白和雅的风范。
怎奈人算不如天算,上月月考所作八股文,被老爷批得通体不是,今日便被严父拘在屋内温书,满腹算计都放了屁。
他捧着一卷《中庸》,神思不属地磕绊诵读:“天命之谓性,率性之谓道,修道之谓教,道也者……不可须臾离也……”
他本对这些圣贤之言,一贯恶心鄙视,读书不入心,即便有些天姿,诵读也如狗啃骨头,似嚼白蜡腐草,老牛反刍。
眼虽在纸页上,目光却飘向窗外摇曳竹影,读来字字虚浮,全无半分入心之意,直如贫僧念经,徒有其声,有口无心。
俗话说知子莫若父,贾政素来多在经文用心,自然听出宝玉心不在焉,不由心头火气,四处去找戒尺,正要大声训斥。
……
丫鬟秋纹过来说道:“老爷,西府小厮过来传话,宫中天使要来西府宣旨,二奶奶请二老爷过府,替琮三爷迎候钦差。”
贾政方才一腔怒火,听了秋纹之言,顿觉如沐春风,笑道:“莫非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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