乡间私塾读书,等到年岁渐长,又携同在杭州府求学,相交知心,情同兄弟。
吴梁做梦都没想过,世事弄人,他和林兆和之间,有一天会出现这样锥心噬骨的言辞。
吴梁回头看去,见到浑身血迹斑斑的林兆和,似乎用尽全身的力气,微微抬起头颅。
蓬头散发之中,透出一丝虚弱却锐利的目光,似乎能刺穿他的内心。
吴梁浑身颤抖,似乎承受冥冥之中的审判,他大声说道:“宜淳,不是我举告诬陷你,是周严举告了我们,我实在受不了了……”
林兆和虚弱锐利的目光,依旧死死盯着吴梁。
刑房里的气氛似乎被凝固,一种诡秘的气息,压迫在每一个人心头,连狠辣嚣张的周君兴,一时都停下言行举动。
杨宏斌看着重伤欲死的林兆和,目光中闪现一缕奇光,心中暗自震撼。
终于,或许是吴梁悲愤急迫的神情,让林兆和受到某种感染,他目光中的锐利,渐渐缓和下去。
他用虚弱的声音说道:“不管是谁害我,已经不重要了,我林兆和落到这等地步,自问已难以幸免。
命该如此,唯有一死,我从无舞弊之举,却要背此污名,死不甘心!”
林兆和的话一字一句,犹如千均重锤,狠狠轰击在吴梁的胸口,让他心痛如裂,内心充满歉疚绝望。
他想到因自己取巧之举,天降横祸,被抓入推事院大狱,受尽酷刑,斯文丧尽,生不如死。
因他招供牵连的十余名贡士举子,彻夜不休对他羞辱谩骂,让他颜面丧尽,了无生趣。
科举扬名,金榜题名,都已成了一场空梦。
如今前途尽毁,万劫不复,声名狼藉,还会留下一世骂名。
自己已堕落如此地步,何必再牵连无辜至交同窗,落得和自己一样下场。
害人害己,更增罪孽,自己再这么苦苦支撑,又有什么意趣,与其厚颜苟活,不如求个解脱……
一股疯狂的念头,似乎被压抑许久之后,终于冲破桎梏,弥漫吴梁全身,他双目瞬间泛起血红之色。
此时,周君兴有些耐烦,说道:“休得多言,将林兆和押回囚室,等待后审,让吴梁马上供述画押……”
方才吴梁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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