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会问人家有无送礼,这实在大违父亲的本性。
但是听到那官儿只带一蓝柑橘,根本不能称之为礼,他又是神情欣然,请人入书房相见。
要知道一般待客之道,都是请客人到正堂奉茶,请入书房待客,那都是以示亲和之意。
黄宏沧见女儿神情迷惑,便猜到她心中所想,笑道:“孙守正是杭州府人士,当年春闱名入二甲,颇有些才学。
但他出身寒门,并无人脉根底,虽会试排名不俗,但多年来官场蹉跎,之前只是雍州道从七品监察御史。
但此人刚正重礼,忠直敢言,上次威远伯贾琮承袭荣国爵,贾琮之叔贾政有违宗法礼道,擅居荣国正堂荣禧堂,栈恋不去。
满朝官员碍于荣国府旧勋威势脸面,都装作视而不见,唯独孙有道恪守礼法,直言上奏,被圣上赞许,还破格晋官一级。
朝廷上像孙守正这样心怀礼道正气之人,如今已经不多了。
我见他出身微寒,才华不俗,在官场也无人襄助,便向礼部举荐他为本届春闱同考官,想来此次他是来家里致谢走动的。
这次他上门拜访,如果到了金银重礼,那就太让为父失望,只当是看走了眼。
但是他只带了一篮家乡柑橘,说明此人的确有赤忱之心,是可以相交提携之人。”
那女子听了才心中明白,自己父亲是礼部右侍郎,自然对宗法礼道倾力维护。
至于威远伯贾琮的事迹,她多听市井传闻,早已如雷贯耳,自然知道荣国府世袭承袭的故事。
那孙守正所行正合父亲心意,上门拜访又有朴实诚恳之气,怪不得父亲会如此相待。
此时,门外书童来报,孙大人已入了内院,那女子便从书房后门离开回避。
……
书房之内,孙守正进来落座,接了仆妇的奉茶。
又郑重向黄宏沧致礼道谢,两人一起又寒暄了几句,彼此的话题便转到了春闱之上。
孙守正一向沉于下僚,如果不是因弹劾贾政,意外受到嘉昭帝的嘉勉,如今还是个不引人关注的从七品御史。
但凡在朝文官,无不以入事春闱为荣,不要说是主考官、同考官这等显赫之名。
即便做一名春闱跑腿属官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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