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奇怪的。
自己如今虽生死放空,一身自在,却是个身份隐晦之人,和他这样的人,已有天堑之别,何必多寻烦恼。
只是当年她在紫云阁初见贾琮,便动了情结妄念,虽然之后仇隙满怀,却依旧难以磨灭,又怎么可能说放下,就可以放下。
贾琮见她神情古怪,情绪有些低落,眉宇愁绪难解,关切问道:“今天是不是伤口又疼了?
张先生说你创口较深,恢复愈合中,难免一直会有隐痛,不必过于担心,很快就会好的。”
贾琮看到她发髻上那支略显陈旧的铜簪,从身上取出个细巧的盒匣,从里面取出一只梅花点翠金簪。
“我见你头上那只铜簪有些旧了,上次带龄官去紫云阁给买东西,帮你挑了支金簪。”
邹敏儿芳心震颤,愣愣的接过贾琮手中的发簪。
这发簪通体金光流溢,簪头是梅花形制,绿叶烘托,翡翠镶嵌,精致清贵,秀美端雅。
样式形制都十分适合自己,一定是他照自己的样子,精心挑选的。
邹敏儿原先心中的酸楚,瞬间被泛起的柔情冲淡,自己和他虽无半分可能,但他心中还是有自己的,这便足够了。
贾琮笑着帮她拔下那只铜簪,将那支梅花点翠金簪,轻轻插在她发髻上,邹敏儿一时心神俱醉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“我已教了龄官如何换药包扎,小丫头很细心,会照顾好你的。”
邹敏儿神色一愣,脱口问道:“你要离开吗?”
贾琮说道:“我已将金陵之事写成奏书,让人急送入京,估计六七日后,能就收到上谕消息。
我不能在金陵干等,有些事情需要做,还要早去姑苏布置,接下去几日过不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