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侧,通体青碧的虾子也被放了上去,受热的虾壳迅速变红,弯曲成诱人的弧度。
没有复杂的调料,只撒了一小撮碾碎的胡椒粉和干辣椒粉,又加了几片姜、葱段。
鱼肉和虾肉本身的鲜甜,在滚烫的铁板上被高温瞬间锁住,混合着猪油的荤香和椒盐的辛香,随着湖风飘散开来。秋菊立刻被吸引,不再玩水,凑到炉子边,眼巴巴地看着。
“小馋猫,还得等会儿。”春桃笑着,用筷子小心地给鱼翻身。另一面也已煎得金黄酥脆,鱼身微微鼓起,显然是锁住了满满的汁水。
沈知言不知何时坐直了些,静静看着这一幕。炉火映着春桃认真的侧脸,夏荷递过装葱花的碗,秋菊蹲在旁边咽口水。
铁板上的鱼肉滋滋作响,油花欢快地跳跃。船外,湖水轻拍船舷,哗哗呀呀,远处有野鸭“嘎”地一声掠过水面,惊起一圈涟漪。
沈知言深深吸了口气。空气里有铁板烧的焦香,有湖水的水腥,有阳光晒在木头上的暖味,还有身下老椅子散发出的、经年的桐油气息。
这些气味混杂着,便是“安宁”最具体的味道。
“先生,好了,您尝尝。”春桃将第一块煎得最完整的、腹部肉质最肥美的鲫鱼,夹到一个粗瓷碟里,又放了两只红亮的大虾,撒上一点翠绿的葱花,递给沈知言。
沈知言接过碟子,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。鱼肉外皮焦脆,用筷子轻轻一按,便能感觉到下面雪白细嫩、带着汁水的肉。
他夹起一块,吹了吹,小心避开表层的细刺,送入口中。
牙齿咬破酥壳,里面滚烫鲜美的肉汁瞬间迸发,肉质嫩得几乎不用咀嚼,混合着简单的咸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花椒麻意,那股子独有的香辣鲜甜直抵味蕾深处,让他不由得眯起了眼。
“嗯,火候正好。”他点点头,脸上露出惬意的神色,“这鱼肉嫩得很,一点都不柴,鲜味儿全锁在里头了。”说着,又用筷子仔细挑开鱼肉里的细刺,慢慢品尝,“虽费些功夫挑刺,可这滋味,绝了。”
得到肯定,春桃才给夏荷和秋菊也分好,最后给自己留了一份。四个人就围着那小小的铁板炉,或坐或蹲,在微微晃动的船上,享用这顿临时的春日野餐。没有碗筷碰撞的喧哗,只有细细的咀嚼声和偶尔满足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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