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几个容易漏风的地方,让他赶紧用泥巴糊上。
“养猪就跟照顾孩子似的,得细心,”沈知言一边帮着铺稻草,一边说道,“饲料不能天天只喂一种,水草、野菜、红薯藤换着来,偶尔加点精料,营养均衡了,猪才不容易生病。”
旁边几家养猪的村民听说李老憨家小猪病了,也都围了过来,七嘴八舌地出主意。张婶拎着一小罐自家熬的小米粥过来:
“老憨,用这个粥拌饲料,更软和,小猪肯定爱吃。”王二柱虽然身体还没完全康复,也拄着拐杖过来看:“我家猪圈之前也漏风,后来用塑料布挡了挡,就好多了,你要是需要,我家还有多余的。”
湘省的六月,像被老天爷捂在蒸笼里蒸透了的面团,黏腻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天刚蒙蒙亮,日头还没爬过洞庭湖的水线,空气里就已经攒着一股灼人的热气,连晨露都待不住,落在草叶上没多久就化成了水汽,混着泥土和水草的腥气,弥漫在渔村的每一个角落。
等十点一过,太阳彻底挣脱了云层的束缚,明晃晃地悬在头顶,像一团烧得正旺的炭火,把光和热毫无保留地泼洒下来。
沅江两岸的土路被晒得发白,脚踩上去能感觉到滚烫的温度顺着鞋底往上窜,踩实了的泥地裂开细细的纹路,像老人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。
岸边的杨柳树也没了往日的精神,叶子蔫蔫地耷拉着,枝条懒得晃动,只有偶尔掠过一阵风,才勉强掀起一点绿意,风里还裹着热浪,吹在人身上,比不吹还难受。渔村的屋顶上,茅草被晒得泛出枯黄,烟囱里冒出的炊烟刚一升起,就被暑气冲散,连一丝完整的轮廓都留不住。
“这天杀的热!”王二柱光着膀子,把粗布褂子搭在肩膀上,一边擦着额头的汗,一边往沅江的方向走。
他刚从地里回来,裤腿卷到膝盖,小腿上沾着泥土,汗水顺着黝黑的脊梁往下淌,汇成一道道水痕,在皮肤上画出蜿蜒的曲线,最后滴落在地上,“滋”的一声就没了踪影。他的汗衫早已被汗水浸透,贴在身上沉甸甸的,能拧出半碗水来。
不止是王二柱,日头越盛,渔村通往浅滩的小路上就越热闹。
男人们大多光着膀子,穿着宽松的粗布裤衩,手里拎着木盆或毛巾;
女人们则换上了自家缝的深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