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烦我!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,额角青筋暴起,把那两千亩良田带来的失落和愤懑,全都发泄在了眼前这个软弱可欺的妹妹身上。
王芸娘被兄嫂连珠炮似的指责和冰冷的恶意彻底击垮了。
她明白了,自己这个二哥不仅不会帮忙,反而对言儿充满了怨恨!她原本那点微弱的希望和母爱,在兄嫂毫不掩饰的势利和怨怼面前,显得如此可笑和苍白。
她甚至不敢再为儿子辩解半句,生怕引来更多的怒火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她嗫嚅着,眼泪夺眶而出,这次是真真切切感到了绝望和恐惧,“我就是……就是问问……”她不敢再待下去,生怕二哥的怒火会烧到自己身上。
“行了行了!哭有什么用!管好你自己就行了!
他的事,我打听不着,也没闲钱闲工夫去打听!以后少提这些丧气事!”王仁礼厌恶地挥挥手,像赶苍蝇一样。
王芸娘失魂落魄地转过身,踉跄着逃离了正堂。寒风吹在她脸上,冰冷刺骨,但远不及兄嫂话语和眼神里的冰冷。
回到冰冷的客房,她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。兄长的怨恨,嫂子的刻薄,像冰水一样浇灭了她心中最后一点虚弱的火苗。
她对儿子的那点担忧,在自身难保的恐惧和亲人冰冷的现实面前,彻底消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寒意和对自己命运的哀泣。
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……”她捂着脸,泪水涟涟。此刻,她哭的不是儿子可能遭遇的不测,更多的是哭自己失去了最后的依靠,哭自己未来在兄嫂手下更加艰难屈辱的生活。
那个曾经被她寄托过一丝希望的娘家,如今也露出了冰冷的獠牙。
王芸娘失魂落魄地逃离正堂,哥嫂那些淬了冰碴子的话,像鞭子一样抽在她心上,火辣辣地疼。寒风吹在脸上,她却感觉不到冷,因为心里已经冻透了。
回到那间冰冷的客房,她反手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,浑身脱力般缓缓滑坐在地上。门外隐约传来哥嫂继续用饭的碗筷声、侄子侄女的嬉闹声,那些声音此刻听起来如此刺耳,又如此遥远,仿佛与她隔着一个世界。
她没有再哭,眼泪好像一下子流干了。刚才在堂屋夺眶而出的泪水,更像是被吓出来的,而非悲伤。
此刻,一种更深沉、更绝望的情绪攫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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