挤出勉强的笑。
王仁礼抬了抬眼皮,看到妹妹这张与沈知言有几分相似、却只会哭哭啼啼的脸,心头那股无名火“噌”地又冒了上来。就是她,生了那么个“白眼狼”外甥!他冷哼一声,没搭理,继续喝粥。
王氏瞥了丈夫一眼,心领神会,放下筷子,语气尖刻:“哟,芸娘起这么早?可是缺了炭火?这年月,柴炭金贵,你哥哥为了这个家,操碎了心,薪水却不见涨,日子紧巴巴的。”
王芸娘心里一刺,强忍着屈辱,柔声道:“二嫂,炭火够用。我是想问问……关于言儿的事。
我收到信,说言儿他……离开茅草街了,现在下落不明。哥,你在外面认识的人多,能不能……”
“打听?上哪打听去!”王仁礼猛地打断她,声音因为压抑的怒气而有些尖锐,他几乎控制不住想把酒杯砸了,
“现在外面乱成什么样你不知道?溃兵、土匪、还有那边的人,到处都是!
他一个半大孩子,口袋里揣着卖祖产的钱跑出去,是死是活谁说得准?兴许是让人盯上,谋财害命了!你还指望他能有什么消息?!”他特意加重了“卖祖产的钱”几个字,语气里充满了讥讽和怨毒,仿佛那笔钱本该是他的。
王芸娘被兄长的暴怒和话里的寒意吓得一哆嗦,脸色煞白:“二哥……你怎么能这么说……他好歹是你外甥……”
“外甥?”王氏立刻尖声帮腔,嘴角撇着,话语像刀子一样捅过来,“芸娘,不是嫂子说你。
你那儿子,眼里哪有我们这门亲戚?当初要是懂事,知道把田产交给他亲舅舅帮衬打理,何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?
现在倒好,钱揣自己兜里跑了,是死是活自己受着!你也别瞎惦记了,安安生生在娘家待着,有我们一口稀的,总少不了你一碗粥喝。
整天哭哭啼啼打听这些,不是给我们添晦气吗?这都快过年了!”
这番话,既是说给王芸娘听,更是说给王仁礼听,精准地煽动着他心中的怨恨。
王仁礼越想越气,猛地一拍桌子:“够了!芸娘,你还要我怎么帮?接你回来,供你吃穿,还不够吗?托人打听不用花钱打点?
沈家已经完了!你那好儿子把家底都卷跑了!你要是还有点私房钱,就拿出来打点,或许还能有点消息。
要是没有,就认命吧!别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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