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便笺收好,轻声道:“我明日便让账房先生去办,金银玉器挑几样精致的,留着给培钧日后娶亲用,其余的让当铺的熟人过来估价,折现后一并存进去。保险柜的钥匙,我收着,日后亲手交给培钧。”
“就按你说的办。”顾文轩握住她的手,指腹摩挲着她腕间的缠丝银镯,“我这辈子打拼,不过是为了顾家安稳,为了你和培钧能过得舒心。培钧不必成什么大器,不必接我的生意,只求他平安顺遂,一生无忧,便够了。”
福英靠在他肩头,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松烟墨与酒香,轻声应道:“嗯,平安顺遂,比什么都强。今日他抓周攥住陆先生的衣领,旁人都说他有贵人缘,我倒觉得,这份安稳,才是他最好的福气。”
夜渐深,佣人熄了厅内的宫灯,只留卧房的一盏西洋壁灯,暖黄的光映着二人相依的身影。
账房先生早已被福英吩咐妥当,次日一早便会带着物件去折现;而顾文轩也已让人去汇丰银行预约,只等钱款凑齐,便为顾培钧立好存单。
几日后,福英将一张烫金的银行存单锁进了府中最隐秘的保险柜,钥匙被她收在梳妆盒的夹层里。
那笔钱,是顾府的体面,是众宾客的情谊,更是父母对儿子最沉的期许——不求大富大贵,不求功成名就,只求这一生,有足够的底气,做个无忧无虑的顾家少爷,衣食无忧,安稳一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