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案板上的鲜蟹、鲜鲍码得整整齐齐,洋厨娘正按着福英的吩咐做西式甜点,空气中飘着甜香与鲜香。
福英每日都要去院里转上几圈,丫鬟捧着账本跟在身后,她边走边吩咐:“张太太不爱吃甜,茶点里多备些咸口的蟹粉烧卖;沈太太爱喝洋酒,那几瓶年份白兰地摆到她那桌;各位太太的座位按辈分排,切莫乱了次序。”她的声音温婉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府里的佣人丫鬟皆俯首听令,不敢有半分差池。
顾文轩瞧着她忙碌的身影,时常走过来替她拭去额间薄汗,温声道:“累了就歇会儿,有下人盯着便是。”福英抬眸浅笑,替他理了理马褂的衣襟:“小儿周岁,也是顾家的脸面,我亲自盯着才放心。”
她跟着顾文轩多年,深知这世家大族的体面,是从细枝末节里撑起来的,这场周岁宴,既是为孩儿祈福,也是顾家立在霞飞路的底气,半分都不能差。
离十月十二日还有三日,福英亲自带着丫鬟擦拭银器,摆置餐具。
那些描金的官窑瓷盘、雕花的西洋银杯,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,她指尖抚过银杯的纹路,细细检查,连一丝水渍都不容留下。
丫鬟们捧着她亲手绣的百子图桌布,一一铺展,红绸金线,绣工精巧,映着满院的喜庆,也映着这位顾家少奶奶的才情与周全。
霞飞路的顾府,朱门映着秋阳,院内红绸飘展,桂香萦绕,只等十月十二那日,各位太太携眷而来,共贺顾府小少爷顾培钧的周岁之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