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笑,转头对丫鬟道:“记着,那日把那套新得的冰种翡翠长命锁带上,再备一匣赤金百子镯,可不能失了礼数。”又拉着福英的手絮叨,“你持家素来精致,这回的宴,定又是样样周全,我可是盼着那日尝尝你府里厨子的手艺。”
福英笑应着,又闲话几句家常,才起身告辞。
接着又往沈公馆去,沈太太刚从洋行回来,穿着新式的月白蕾丝旗袍,见福英亲至,忙笑着迎上:“福英妹妹,稀客稀客,这定是为了小公子的周岁宴来的。”
“沈姐姐眼明。”福英递上请帖,眉眼温婉,“小儿周岁,略备薄宴,姐姐务必赏光。”
沈太太接过请帖细看,笑道:“顾府的宴向来办得精致,去年中秋的桂花酒和蟹粉酥,我到现在还记着味呢。妹妹亲自持家,这回定是备了不少好东西吧?”
“不过是些家常滋味,略尽心意罢了。”福英嘴上谦着,语气却透着笃定,“特意让人从苏州太湖运了新鲜大闸蟹,又托人从法国订了奶油蛋糕和洋酒,后厨也请了淮扬菜的老师傅,只求各位姐姐吃得尽兴。”她持家多年,素来懂得分寸,谦辞里藏着顾家的底气,不张扬,却让人不敢小觑。
沈太太点点头,将请帖收好:“放心,那日我必到,还替我向文轩兄道贺。”又打趣,“你们这对璧人,儿子定是生得眉清目秀,那日可要好好让我们瞧瞧。”
福英浅笑着应下,又接连去了李公馆、陈公馆等几家,皆是亲自递帖,礼数周全,闲话间分寸得当,既透着顾家对各位太太的重视,也不露声色地彰显了顾家的体面。
一连几日,霞飞路的各公馆太太们都收到了顾府的请帖,私下里也都议论着,福英少奶奶持家素来周到,顾文轩又疼儿子,这回的周岁宴,定是风光又精致。
有人说顾府藏了上好的明前龙井,有人说福英少奶奶亲手给小公子绣了百子图襁褓,还有人说那新取的名字“顾培钧”,听着就带着大户人家的沉稳气派。
顾府内,早已是一派忙碌却井然的景象。
福英亲自打理府中大小事宜,前院的桂花树下搭了彩棚,挂着大红的绸花和精致的宫灯,皆是她亲自挑的花样;廊下摆着四季时令花卉,也是她吩咐人每日换新。
后厨里大师傅们忙得热火朝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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