悻的无奈,伸手将她揽进怀里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声音闷闷的:“我还以为坐完月子就好了,忍了这么久,空欢喜一场。”
他的语气带着点孩童似的委屈,福英靠在他怀里,唇角轻轻弯起,伸手拍了拍他的背:“又不是往后都不能了,不过十来天的光景,再忍忍。”
“十来天也久。”顾文轩轻叹,却也知她身子要紧,不敢再胡来,只是抱着她不肯松手,指尖轻轻抚着她的发,“倒是我孟浪了,没顾着你的身子。方才没弄疼你吧?”
“没有。”福英摇摇头,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檀木香气,心底软融融的。
她能懂他的急切,自她怀孕,再到生产、坐月子,前前后后大半年,他素来疼她,从不会逾矩,这份克制,她看在眼里。
只是如今的她,不再像从前那般,会因他的亲近而满心依赖,只觉这份情意温温的,恰如其分就好。
顾文轩抱了半晌,才松开她,替她将旗袍的盘扣一枚枚扣好,动作细致温柔,生怕弄皱了料子。扣到最后一枚时,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,轻如蝶翼:“好,我忍。只是你可得好好养着,早些清干净。”
福英脸颊微红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推开他:“知道了。孩子还在里间,去看看吧,方才好像哼唧了一声。”
顾文轩点点头,却又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,眼底满是宠溺:“先记着,欠我的,回头得补回来。”
说完才转身去了里间,脚步放得极轻,走到婴儿床前,俯身望着襁褓里的孩子,眉眼瞬间柔得化开。
她望着窗台上开得正好的蔷薇,想起月子中心里陈太太说的插花铺子,想起母亲说的香膏方子,心底清清明明。
等身子彻底好了,她便去学插花,去做香膏,去寻自己的欢喜。
顾文轩回头见她望着窗外发怔,伸手招了招:“英儿,过来看看,孩子笑了。”
福英回过神,笑着走过去,靠在他身侧,一同望着襁褓里的小小人儿。暮春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落在两人身上,落在孩子的小脸上,岁月静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