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招娣犹豫了半晌，还是红着脸开了口，“你这摊子生意这么好，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多收些我们的货？我们的果脯，都是按老法子熬的，干净又好吃，绝不比你这差！”
小云也连忙点头，眼里满是期盼：“是啊福英姐，我们给你算便宜些，只求能多卖点，换点钱给家里的娃交学费。”
福英看着她们恳切的眼神，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：“行！你们有多少，我收多少！价钱按市价算，一分都不少你们的。”
招娣和小云都愣住了，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真……真的？”招娣的声音都在发颤。
福英笑着拍了拍她的胳膊：“当然是真的！当年你们帮我的情分，我还记着呢。”她转头吩咐伙计，“去，把旁边的空篮子拿过来，先把她们剩下的果脯装了。”
伙计应声去了，招娣和小云这才反应过来，激动得眼圈都红了。小云抹了把眼角，哽咽道：“福英姐，你真是个好人！我们……我们还怕你现在发达了，不认我们这些穷姐妹了呢。”
“说什么傻话。”福英叹了口气，“都是苦过来的人，互相帮衬是应该的。以后你们只管做，做完了直接送到我城里的媒庄去，我那儿常年收。”
说话间，伙计已经把两人剩下的果脯过了秤，结了钱。招娣攥着沉甸甸的银元，手都在抖，一个劲儿地对福英道谢。
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巷口的风里，飘着果脯甜甜的香气。福英看着两人欢天喜地离去的背影，心里暖暖的。
这世道苦，能帮衬一把，就帮衬一把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