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生定下穴位,又让人打了厚实的青砖,砌了一座气派的坟茔,立了块青石碑,上面刻着“义士陈虎之墓”,旁边还栽了两棵新的柳树苗。
落葬那日,福英跪在坟前,烧了一沓沓纸钱。火光映着她的脸,她看着那两座嫩绿的柳苗,轻声说:“陈大哥,以后你就在老家扎根了,再也不用孤零零地待在异乡的河边了。”
风掠过山坡,吹得柳苗轻轻摇晃,像是在回应她的话。福英伸出手,摸了摸冰凉的石碑,嘴角终于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。
日头偏西的时候,福英带着两个伙计,刚把新一批的野果脯摆在城南巷口的摊子上。竹编的簸箕里,裹着糖霜的山楂脯、海棠脯油光锃亮,引得路过的人频频侧目。
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短袄,头发梳得整齐,鬓边别着支银簪子,和这巷口的烟火气比起来,竟有些格格不入。
正低头清点账目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试探的轻唤:“……福英姐?”
福英猛地回头,就看见两个穿着粗布短褂的女人站在摊子前,手里挎着空篮子,脸上满是惊讶。两人的手都糙得厉害,指节上还沾着果渍,正是她当年在造衣厂一起做工的招娣和小云。
“招娣?小云?”福英也惊住了,连忙放下账本迎上去,“你们怎么在这儿?”
招娣和小云对视一眼,脸上的惊讶变成了局促,搓着手笑道:“我们……我们还在做果脯生意呢,这不,刚卖完一篮,路过这儿瞧见你,还以为认错人了。”
小云踮脚往摊子后头看了看,又瞅了瞅福英身上的衣裳,眼里满是羡慕:“福英姐,你这是……发了?”
这话问得直白,福英却不恼,笑着点头:“算是混得好些了。你们呢?还在自己做自己卖?”
招娣叹了口气,往地上跺了跺脚:“可不是嘛!厂早就倒闭了,我们俩只能自己上山采野果,熬了脯子挑出来卖,赚几个辛苦钱糊口。”
小云也跟着撇嘴:“这城里的铺子门槛高,我们的货再好,也进不去。今儿个挑着担子走了大半天,才卖出去半篮。”
说着,两人的目光落在簸箕里的果脯上,咽了咽口水。福英瞧着她们的模样,心里一阵发酸。当年在造衣厂,她们几个最要好,招娣和小云还帮过她不少忙。
“福英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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