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竟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舒展。她用力点了点头,攥紧了福英的手:“娘,我一定好好认字,以后帮你守着咱们的家,再也不让人欺负我们。”
福英喉咙发紧,忍着泪,嗯了一声。脚下的路,还长,可她兜里揣着银票,手里牵着女儿,前方的马车正等着她们,那是通往好日子的方向。残雪在身后渐渐被抛远,天边的日头,正一点点挣脱云层,洒下金红的光。
马车碾过青石板路,停在一座青砖黛瓦的宅院门前。门房连忙迎上来,躬身掀开帘子:“夫人,小姐,到家了。”
福英扶着孙承男下车,指尖拂过女儿肩头,轻声道:“囡囡,抬头,挺胸,咱们现在是这宅子的主人。”
孙承男怯生生地应了声,刚挺直背,又忍不住微微佝偻下去,在讨饭沟的十几年,她总低着头做事,脊梁骨像是生了根,直起来竟有些费劲。
宅院收拾得极雅致,院里的腊梅开得正盛,暗香浮动。福英牵着她往里走,穿过抄手游廊,进了一间宽敞明亮的书房。
“以后,这里就是你读书的地方。”福英指着屋里的酸枝木书桌,上面摆着崭新的笔墨纸砚,还有好几本带彩图的洋文书,“我请了城里最好的先生,教你认字读书,还有专门的女先生,帮你把背挺直。”
话音刚落,门外就传来脚步声。一个穿着藏青色长衫、戴着金丝眼镜的先生走进来,对着福英拱手行礼:“夫人。”
福英回了礼,拉过孙承男,柔声道:“囡囡,这位是周先生,教你国文和算术。”
孙承男紧张地攥着衣角,小声喊了句:“周先生好。”
周先生温和地笑了笑:“小姐不必拘谨,咱们今日先从认名字开始。”
下午的阳光透过窗棂,洒在书页上。孙承男握着毛笔,一笔一划地学写“孙承男”三个字,周先生在一旁耐心指点。福英坐在一旁的软椅上看着,嘴角噙着笑,眼底却藏着几分心疼——女儿握笔的手,指尖还有薄茧,那是在讨饭沟干粗活留下的痕迹。
傍晚时分,形体先生也来了。是位穿着洋装的女先生,身姿挺拔,气质干练。她走到孙承男面前,轻轻抬手,扶了扶她的肩膀。
“小姐,跟着我做。”女先生的声音清脆利落,“吸气,双肩向后展开,腰背挺直,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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