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沙发上,身上是宝蓝色的短袄,手里捏着一方绣帕,看着女儿,嘴角噙着笑:“慢点踩,别慌。这跳舞看着容易,实则讲究的是仪态和分寸,往后应酬,这可是门面。”
福英脚下一绊,险些崴了脚,教员及时扶住她,她红着脸道谢,转头冲张氏吐了吐舌头:“娘,这步子也太难记了,左转右转的,头都晕了。”
“哪有一蹴而就的?”张氏放下绣帕,起身走到她身边,伸手替她理了理旗袍的领口,“娘年轻的时候,为了学这个,硬是对着镜子练了半个月。到时候应酬,谁家太太小姐不是舞池里的好手?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福英年轻鲜活的脸上,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:“福英啊,娘这身子骨,一年不如一年了。这米店的生意,往后是要交到你手里的。那些商会的晚宴,酒楼的应酬,娘总不能替你一辈子。”
福英跟着教员的节奏,慢慢找到了感觉,舞步渐渐流畅起来。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旗袍勾勒出的曲线,和从前那个守着规矩的农妇判若两人。她点点头,声音清脆:“娘,我晓得。往后这些场面,我来撑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张氏欣慰地笑了,拍了拍她的手背,“男人能在酒桌上谈生意,咱们女人也能在舞池里周旋。你记住,这跳舞不单是玩乐,更是脸面,是底气。穿着最体面的旗袍,跳着最规矩的舞步,那些老板才不敢小瞧你,不敢克扣咱们米店的生意。”
留声机的旋律越发悠扬,福英踩着拍子,旋转间,旗袍的裙摆漾开一朵好看的花。她看着镜中娘的身影,鬓角已染了霜,却依旧挺直着脊背。
教员笑着夸赞:“张小姐学得真快,再过几日,定能在舞池里艳压群芳。”
福英弯了弯眉眼,心里忽然亮堂起来。原来女子的体面,是自己挣来的。她抬眼看向张氏,语气笃定:“娘,往后我不光要学会跳舞,还要把咱们的米店,开遍整个省城。”
霓虹灯光透过洋楼的玻璃窗,泼洒在舞池中央。福英一身绯色丝绒旗袍,裙摆上绣着暗金缠枝莲纹,衬得她肌肤胜雪,眉眼间漾着几分从容的媚。
她端着香槟杯,正和米业商会的王会长谈笑风生,手腕上的玉镯随着动作轻晃,叮当作响。
顾文轩坐在角落的卡座里,指尖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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