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吹过,带着青草的香气。福英拿着那套银饰,眼泪掉在银钗上,溅起细小的水花。“陈大哥,谢谢你。这些年,你对我的好,我都记在心里。你别放弃治疗,我……我去给你凑钱,我去找厂长要拖欠的工资!”
“不用了。”陈大哥摆了摆手,语气温柔却坚定,“我不想再折腾了,这样就很好。福英,你要好好过日子,照顾好自己。以后要是受了委屈,别忘了还有我这个大哥惦记着你。”
他说完,转身慢慢往前走,背影在晚霞中拉得很长,显得格外孤单。不远处的树后,老李和工友们看着这一幕,偷偷抹着眼泪。福英站在河边,看着陈大哥渐渐远去的身影,想喊住他,却怎么也张不开嘴,手里的银饰和雪花膏沉甸甸的,压得她心口发疼。
陈大哥走了几步,又停了下来,没有回头,只是挥了挥手:“回去吧,衣服还没洗完呢。”
福英站在河边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。
福英抱着布包在河边站到天擦黑,银钗的凉透过布料渗进来,她猛地抹了把脸,转身往城里的当铺跑。
当铺的掌柜掂着银饰,眼皮都没抬:“成色一般,给你二十块银元。”福英攥着布包的手紧了紧,想说这是陈大哥攒了半辈子的心意,话到嘴边却成了“再加两块,这雪花膏是新的,您一并收了”。掌柜不耐烦地挥挥手,扔给她二十二块银元,福英接住钱,转身就往菜场跑。
菜场门口的灯笼已经亮起。福英攥着银元,把平日里舍不得买的五花肉、活鱼、还有一小罐冰糖都买了,又割了斤新鲜的牛腱子——她听工友说,牛肉补身子。
最后,她还绕到街角的点心铺,买了两盒桂花糕,那是陈大哥上次路过时,盯着看了好久的东西。
回到临时租住的棚户区,邻居张婶见她提着大包小包,诧异道:“福英,今天咋这么舍得?”福英一边往灶房走,一边含糊应着:“给个朋友送些吃的。”她租的屋子小得可怜,只有一个小小的煤球炉,是为了给陈大哥做饭专门租的。她蹲在地上生火,火苗舔着锅底,映得她眼睛发亮。
五花肉切成小块,用冰糖炒出糖色,炖得软糯喷香;活鱼收拾干净,用料酒腌了,蒸得鲜嫩;牛腱子加了八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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