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只能恨恨地瞪着兰香,“我告诉你,要是有财真得了脏病,我饶不了你!”
暮色沉沉,郎中背着药箱踏进“济世堂”的门槛,刚卸下肩上的重担,学徒就捧着一个沉甸甸的布包迎了上来:“师父,刚才有人送来了这个,说是您给讨饭沟孙家看病的谢礼。”
郎中眼神一动,接过布包掂了掂,入手沉甸甸的,打开一看,里面竟是满满一包碎银子,比他平日里出诊的酬劳多了足足三倍。
学徒好奇地问:“师父,那兰香到底得的什么病?看您回来时神色怪怪的。”
郎中往椅上一坐,端起茶杯抿了口热茶,才缓缓开口:“那姑娘的病,可不是什么气血亏虚、胎象不稳那么简单。”
“那是啥?”学徒凑近了些。
“是花柳病。”郎中声音压得极低,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,“从症状看,已经有些时日了,只是被她强行压着,加上怀了身孕,身子才垮得这么快。”
学徒惊得瞪大了眼睛:“花柳病?那您怎么跟孙家说的是湿热和安胎?还有那男的,听说也染上了瘙痒症,难道是……”
“是那姑娘故意的。”郎中放下茶杯,指尖敲了敲桌面,“那日我单独给她诊脉,她就跪在我面前,把实话说了。她说在醉春楼时就染了病,原想待在孙家能有条活路,可孙家母子对她非打即骂,逼她干重活,根本没把她当人看。”
他顿了顿,想起兰香当时的眼神,那里面没有了委屈,只剩冰冷的恨意:“她求我帮她瞒住脏病的事,就说怀了孕、身子虚。”
“她这是要报复啊!”学徒咋舌。
“可不是嘛。”郎中叹了口气,拿起一块碎银子,“她把所有积蓄都给了我,说孙家不让她好过,她也不让孙家安生。”
“那您就答应她了?这要是将来被发现了,您的名声……”学徒担忧地说。
郎中沉默片刻,眼底闪过一丝怅然:“行医这么多年,见多了人间疾苦。那姑娘也是个苦命人,醉春楼不是她能选的,待在孙家想求个安稳,却遭了那样的罪。她的脏病是真的,委屈也是真的,报复心,自然也是真的。”
他把银子收进抽屉:“这银子,我收了,算是帮她瞒天过海的酬劳,也算是给她那点可怜的念想添点助力。孙家母子的性子,我也看在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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