喳的欢声笑语,忽然觉得,这苦日子里,也不是没有甜。一碗热腾腾的麻辣牛肉方便面,几个真心相待的姐妹,平摊下来的一个铜板,却吃出了比山珍海味还珍贵的滋味。
“招娣,”福英抬起头,眼里带着笑意,“下次再吃,我多带两个鸡蛋来。”
“好嘞!”招娣爽快地答应着,又给大家添了些汤,“来,都多喝点汤,暖身子!”
山风吹过,带来野草的清香,火堆噼啪作响,锅里的汤汁还在咕嘟冒泡,麻辣香味混着柴火的烟火气,在暮色里缠缠绕绕。小芸吸溜着最后一口面条,忽然叹了口气:“这面是真香,就是吃着吃着,想起家里的汉子了。”
一句话让热闹的气氛淡了些,招娣往火堆里添了块柴,火星子“噼啪”往上窜,映得她脸上的纹路深了些:“可不是嘛,我那口子要是身子骨硬朗,我也不用抛家舍业来这厂里遭罪。”
福英捧着碗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瓷碗的边缘,没说话。小芸转头看向招娣:“招娣姐,你男人的病还没好利索?”
“好啥呀,”招娣摇摇头,声音沉了下去,“肺痨这病,磨人得很。在家躺着咳得撕心裂肺,药抓了一帖又一帖,钱花得跟流水似的,家里的地都快卖光了。我不出来赚钱,他就得等着咽气,家里还有个小的要养,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天塌下来。”
她拿起筷子扒拉了两口锅里剩下的土豆,语气里满是无奈:“有时候下工了躺在床上,累得骨头都快散了,就想着要是他能替我扛一天,哪怕就一天,我也能歇口气。可转念一想,他也是可怜人,遭这罪,谁乐意呢?”
小芸眼圈红了,抹了把脸:“你这还算好的,至少你男人疼你,心里有这个家。我那口子,前些年在码头扛货,被掉落的木箱砸断了腿,从此就瘫在床上了。”
“刚开始还念叨着对不起我,后来就变得越来越暴躁,动不动就骂人,摔东西。”小芸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家里的活儿全压在我身上,上要伺候公婆,下要养两个孩子,他不仅帮不上忙,还净添乱。我出来做工,每次寄钱回去,还得被他埋怨寄得少,说我在外头快活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,苦笑道:“我快活啥呀?在厂里天天被李管事骂,被机器磨得手上全是茧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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