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紧把这破棉絮换了,别弄得到处都是,要是再让我闻到这味,看我不揍你!”
福英缩了缩身子,死死咬着唇,把到了嘴边的哭声咽了回去。窗外的北风还在呼啸,土房里的寒意,一点点浸进她的骨头里。
土房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寒风卷着雪沫子灌进来,村里的王老奶奶裹着旧棉袄,手里拎着半篮干枯的茅草,慢慢挪到炕边。
她一眼就看见福英身下湿了一大片,眉头不由得皱起来,叹了口气:“娃啊,看你这遭的罪。”
福英咬着唇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声音微弱:“奶奶,我……我还是控制不住漏尿,血尿也没停。”
“生娃大出血落下的病根,哪能这么快好。”王老奶奶放下篮子,坐在炕边,拍了拍她的手,“没钱找大夫,就按老一辈的法子来。你让娃他爹去村东头的坡上,采点益母草回来,煮水熬得浓一点,天天用来洗下面,能止血还能收住漏尿的毛病,俺们那时候好多媳妇都是这么过来的。”
福英眼里闪过一丝微光,连忙点头:“真的有用吗?可……可有财他未必肯去。”
“他不肯?”王老奶奶瞪了瞪眼,提高了声音,“这是关乎你后半辈子的事!他要是连这点活儿都不肯干,还算个男人?你跟他说,要是再不管你,俺就去村头骂得他抬不起头!”
正说着,孙有财叼着烟卷从外面进来,听见这话,脸色一沉:“老东西,你在这儿瞎逼逼啥?”
“我在说让你去采益母草!”王老奶奶毫不示弱,“福英这身子要是垮了,俩娃谁来喂?你以为这不要钱的法子好找?赶紧去,别耽误工夫!”
孙有财撇了撇嘴,嘟囔着:“知道了知道了,晦气。”说完,狠狠瞪了福英一眼,转身摔门而去。
王老奶奶看着他的背影,摇了摇头,又对福英道:“娃,你别担心,益母草采回来熬水洗,过些日子就会好的。你得自己心疼自己,不然谁还能疼你。”
福英含着泪点头,望着窗外孙有财远去的方向,心里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盼头。
王老奶奶走后,福英撑着虚弱的身子,趴在炕边对着门外喊:“有财,有财你回来没?”
喊了半天,才听见院门外传来孙有财哼着小调的声音,他一进屋,身上就带着股烤肉的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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