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,一下就愣住了。
姑娘看着不过十八九岁,梳着两条乌黑的长辫子,辫梢用红绳系着,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,却掩不住眉眼间的清亮。她手里攥着个小包袱,眼神里带着点怯生生的好奇,打量着周围的矿车、工具,还有满是黝黑汉子的场地。
“大伙儿静一静!”领人的是监工老张,嗓门洪亮,“这是秋禾,新来的,以后跟福英搭伴,干些轻便的活计!”
这话一出,工棚周围顿时安静了几秒,接着就炸开了锅。汉子们你一言我一语,目光都黏在秋禾身上——矿场上历来只有福英一个女人,还是结过婚的,如今来了个没结过婚的黄花大闺女,新鲜得很。
老黑刚好从外面进来,手里拎着两个热腾腾的窝头,看见秋禾,脚步顿了顿。福英连忙放下搪瓷缸走过去,笑着拉过秋禾的手:“姑娘,别怕,这儿的人都是直性子,没坏心眼。我叫福英,以后有啥不懂的,尽管问我。”
秋禾的手有点凉,被福英握着,紧张地抿了抿唇,小声回:“福英姐,谢谢你。我……我是来帮我爹挣医药费的,啥活都能干。”
“能干也不用硬扛,”福英拍了拍她的手背,转头瞪了眼起哄最欢的王哥,“都别围着看了,吓着姑娘!秋禾,跟我去看看咱们干活的地方,都是些分拣矿石、收拾工具的活,不累。”
老黑走过来,把一个窝头递到秋禾手里:“先垫垫肚子,刚出锅的。”
秋禾愣了愣,抬头看他——老黑皮肤黝黑,眉眼却很周正,眼神里没有别的汉子那种探究的打量,只有温和的善意。她连忙接过窝头,小声说了句:“谢谢大叔。”
这话让老黑忍不住笑了,旁边的王哥打趣道:“秋禾姑娘,可别叫他大叔,老黑还没成家呢,叫哥才对!”
秋禾的脸唰地红了,攥着窝头的手指紧了紧,不知道该叫啥。福英笑着打圆场:“别听他胡说,叫啥都行。快吃吧,等会儿干活才有劲。”
她领着秋禾往工具棚走,边走边低声说:“矿上的人都粗放惯了,说话没个遮拦,你别往心里去。以后咱们俩作伴,我多照应你。”
秋禾点点头,咬了一口窝头,温热的麦香在嘴里散开,心里的怯意少了些。她看了眼福英发间还没谢的小野花,又看了看远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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