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朝廷命官,不思为君分忧,为国纾难,反在此危言耸听,混淆是非,将叛逆之举归咎于执法之吏,将祸乱之源推诿于朝廷良法。是何居心?”
“陛下!”王涣扑通一声跪下,以头抢地,老泪纵横,“臣等一片赤诚,皆为社稷着想啊!江南之乱,虽是逆贼作乱,然则若非新政逼迫过甚,士绅何至于铤而走险?百姓何至于被其裹挟?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,臣等是恐陛下与太子殿下,为小人所误,失了民心啊!”
“失了民心?”武则天嘴角勾起一抹极淡、极冷的弧度,“江南叛乱,不过数州县,数万乌合之众。我大周天下,兆亿黎民。支持新法,盼均平赋役、抑制兼并的百姓,是民心;还是那些隐匿田产、逃避税赋、不惜煽动叛乱以保私利的豪强士绅,是民心?”
她顿了顿,声音陡然转厉:“尔等口口声声为民请命,实则是为谁请命?是为那些被查没了非法田产的豪强?还是为那些不能再荫庇亲族、逃避税赋的士绅?江南暴乱,根源在于贪得无厌、对抗国法之逆贼,而不在于朝廷之法!尔等不斥逆贼,反责朝廷,是何道理?!”
这一连串反问,如同重锤,敲在反对派官员的心头。他们可以狡辩,可以纠缠,但在武则天直接撕开“为民请命”的伪装,直指其背后代表的阶级利益时,任何道德言辞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“至于裴延庆、李多祚是否有过,”武则天语气稍缓,却更显森寒,“自有国法公论。然其在河东、在江南,所惩所治,皆有实据,皆依律法。若有不法,尔等尽可搜集证据,具实以奏,朕绝不姑息。但若仅以风闻之事,空言弹劾,污蔑大臣,扰乱朝纲——”她凤目一寒,“朕的朝堂,容不得此等行径!”
“退朝!”
武则天不再给任何人辩驳的机会,拂袖起身,在宫女宦官的簇拥下,径直离开了含元殿。李瑾深深看了一眼下方神色各异的群臣,也转身跟随离去。
朝会上的交锋,以武则天的雷霆之怒和强硬表态暂时压制了反对派的攻势。然而,所有人都明白,这仅仅是开始。武则天可以压服朝堂上的公开诘难,却无法堵住天下悠悠之口,更无法消除那些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在暗地里的串联与反扑。
朝会之后,暗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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