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解经义,夹带私货,甚至有暗结乡党,干预词讼者”,建议加强宣讲人员的选拔、培训和监督。
还有一位曾在鸿胪寺任职、参与过市舶司事务的官员,盛赞开放海贸、设立市舶司带来的税收增长和奇货流通,但也指出“海商与沿海豪族、乃至某些官吏勾结,走私逃税、夹带违禁之物(如兵器、铜钱)现象时有发生,需强化稽查,并完善奖惩之制”。
发言越来越热烈,涉及的领域也越来越广。有人提到科举改革后,选拔的“通才”如何在刑部、大理寺发挥熟悉律法、明察秋毫的优势;也有人对“毁寺熔像”后,部分寺院田产清理、僧尼安置过程中出现的简单粗暴、激起民怨(尤其是笃信佛教的百姓)的现象提出批评,认为“破旧立新,亦需存恤,过刚易折”。
李瑾始终认真地听着,偶尔插话问一两个细节,或让刘祎之、元万顷补充背景。他不轻易下结论,也不立刻褒贬,只是鼓励大家把问题、把困难、把真实的想法都说出来。堂内的气氛,从最初的拘谨,变得越发活跃,甚至有些激烈。年轻官员们争论着某个具体政策的利弊,探讨着更优的解决方案,言辞间充满了锐气与责任感。
这场“问对”持续了近两个时辰。最后,李瑾缓缓起身,堂下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今日所闻,获益良多。”李瑾环视众人,目光中带着赞赏,“诸位所言,有数据,有事例,有剖析,有建言,不尚空谈,切中时弊。此乃朝廷之幸,亦是我召诸位前来之目的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转为凝重:“天后与陛下推行新政,至今十有余载。所行诸事,有目共睹,国力日增,民生渐苏,外患稍息,文教昌明。此乃大功,毋庸置疑。然,政如农耕,既播良种,更需勤耘,防虫除莠,方得硕果。诸位所言之弊,或为政策推行中难以避免之损耗,或为执行者理解偏差、能力不济所致,甚或是旧势力借机反扑、暗中破坏。无论何种,皆为我等理政者必须正视、必须解决之课题。”
“今日在座诸位,皆是新政选拔、培养之才。你们或精于实务,或敏于思辨,或勇于任事。你们身上,寄托着新政之未来,亦寄托着朝廷之希望。”李瑾的声音提高了些,带着一种鼓舞人心的力量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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