示优容。官市交易,先行用钞。民间贸易,善加引导。有何成效弊端,及时奏报。”武则天再次给予了有限但明确的支持。她将此事与宝钞的国内推行视为一体,都是强化中央财权、重塑经济秩序的关键步骤。
长安西市,兑换所挂出了第一块“外汇兑率牌”,上面用汉文和常见的波斯文、粟特文,标明了黄金、白银、以及几种主要外国金币、银币与大唐宝钞、足色开元通宝的官方兑换比率。牌子挂出的当天,围观者众多,议论纷纷。胡商们聚集在牌子前,指指点点,交头接耳,有的皱眉,有的若有所思,有的则直接摇头走开。
何世昌的丝绸庄,率先响应朝廷号召,在店内显眼处贴出告示:“本店与蕃商大宗交易,优先使用大唐通行宝钞结算,享额外折扣。”虽然一开始应者寥寥,但这无疑是一个信号。
李瑾知道,将“外汇”和“汇率”的概念引入这个时代,并在实践中建立一套可行的制度,其难度远超在国内推行宝钞。这不仅仅是技术问题,更是国力、信用、商业规则乃至文化影响力的综合博弈。那些纵横东西方、精通贸易之道的阿拉伯、波斯大商人,个个都是人精,他们不会轻易接受大唐单方面制定的规则。朝廷内部,对此持怀疑、反对态度的也大有人在,他们会紧紧盯着试点中的任何纰漏。
然而,这步棋必须走。这不仅是为了解决眼前的贸易结算混乱,更是为了在大唐宝钞信用初步建立的关键期,为其注入一剂“国际化”的强心针,并为将来可能的、更复杂的“货币战争”埋下伏笔。当蕃商们开始习惯持有、使用、甚至储存大唐宝钞时,一种新型的、超越武力征服的“无形霸权”,便悄然萌芽了。
广州港的波斯巨商,扬州城的阿拉伯香料贩子,长安西市的粟特珠宝店主……他们的选择,将很快成为检验这套崭新金融理念的第一块试金石。而李瑾和他的同仁们,则屏息等待着来自南方港口的第一次反馈,那将决定“外汇”这个概念,是胎死腹中,还是从此撬动整个东方的贸易与金融格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