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工坊建设)。但与此同时,他们利用手中的权力和人脉,或明或暗地购置田产、经营产业、与商贾勾连、与地方势力联姻,迅速积累了惊人的财富,完成了从“寒门”到“新贵”的蜕变。而他们的利益,已经开始与传统的土地食利者,甚至与他们本应监督、打击的胥吏、豪强、富商,盘根错节地纠缠在一起。
当改革的刀锋,指向吏治腐败、漕运积弊这些相对表层、且能赢得“民意”和“道德高地”的领域时,他们可以是“急先锋”,甚至能从中获利(清除旧势力,腾出位置)。但当改革的锋芒,触及土地兼并、财富再分配这些更根本、更核心的利益时,他们的立场,便发生了微妙而坚定的转变。他们开始强调“稳定”、“发展”、“不宜操切”,与守旧派形成了事实上、心照不宣的同盟。
第二个更具代表性的场景,在紫微宫的一次小范围“问对”中上演。
这次“问对”,是武则天召见几位核心“新贵”重臣,就“摊丁入亩、以资产为宗”的新税制构想,听取意见。除了李瑾、狄仁杰、韦待价,被召见的还有新任户部侍郎裴明礼(以善于理财、兴办实业著称)、将作大匠宇文恺的后人、现任工部郎中宇文炫(主持多项重大工程)、以及那位在朝议中提出“四策并举”的中书侍郎崔神基。
起初,讨论尚在技术层面。但当天后武则天看似不经意地问及:“若行此新税,诸卿家中田产、商铺、工坊,岁入几何?可能承受?”时,气氛骤然变得微妙。
裴明礼率先开口,他笑容可掬,言辞圆滑:“天后明鉴。臣蒙圣恩,略通商贾之术,家中确有几处薄产,些许工坊。然臣之产业,皆遵纪守法,照章纳税,雇佣工匠,惠及乡里,乃新政繁荣之见证,非兼并盘剥所得。新税之法,旨在均平赋役,臣自当拥护。然,税制之改,关乎国本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臣斗胆进言,商税、市税,方为未来财源之大宗,田亩之税,或可缓图,以免挫伤工商之生机。且清点资产,估值定税,操作极难,易生纷扰,不若维持现行,逐步改良为妥。”
他巧妙地将“个人利益”包裹在“维护新政成果”、“保护工商活力”的大旗下,实质是反对加征财产税,尤其是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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