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示。尔等拖延至今,竟言‘未能统一’?是何道理?!”李治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。
礼部尚书汗如雨下,支支吾吾,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长孙无忌的方向。
就在这时,侍中、同中书门下三品褚遂良出列了。他手持玉笏,神色肃穆,以一种近乎悲壮的姿态,撩袍跪倒在丹墀之前。
“陛下!”褚遂良声音洪亮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臣,冒死进言!中宫之事,关乎国本,礼法纲常,天下观瞻,非可轻率而行!陛下命礼部等拟定条陈,本是慎重之举。然老臣等反复斟酌,以为当今之急,非在速立新后,而在稳固国本,明晰礼法!**”
他顿了顿,抬眼直视皇帝,目光炯炯:“陛下欲立中宫,臣等不敢违拗。然,人选之要,首在德行,次在门第,三在是否有益于东宫!臣闻陛下属意者,乃先帝才人武氏!陛下!此万万不可!**”
他终于将矛头直接指向了武媚娘!殿中一片哗然!
褚遂良不顾众人反应,继续慷慨陈词,声音愈发激昂:“武氏曾奉先帝于帷幄,天下共知!今陛下复纳于后宫,已是……已是有亏人伦之嫌!若再立为天下母,主宰六宫,母仪天下,则将置先帝于何地?置陛下清誉于何地?置天下礼法纲常于何地?!此事若行,必致天下哗然,史官直笔,陛下将成千古笑柄!老臣宁死,不敢奉诏!”
这番话,简直是诛心之论!直接将“立武媚娘”拔高到“违背人伦”、“有亏德行”、“玷污清誉”、“败坏纲常”、“贻笑千古”的可怕高度!褚遂良以死相谏,态度之激烈,言辞之尖锐,已近乎指着皇帝的鼻子痛斥其“**”!
殿内死一般的寂静。许多官员被褚遂良这决绝的姿态和严厉的指控震得目瞪口呆。支持立武的官员又惊又怒,却一时被其气势所慑,难以辩驳。中立官员更是面面相觑,觉得褚遂良所言虽过于直接,却也点出了武媚娘身份上最敏感、最难以辩解的“硬伤”。
皇帝李治的脸色,瞬间变得铁青,握着御座扶手的手指因用力而骨节发白,胸口剧烈起伏,显然怒到了极点。褚遂良这是把他和武媚娘的关系,定性为“**”,这是任何帝王都无法忍受的公开羞辱和道德指控!
“褚遂良!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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