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等?女人能顶半边天?那还要我们男人干啥?这不是倒反天罡吗?!” 他用了最重的词,声音因愤怒而发颤。
“三叔公说得对!” 张屠户挥着粗壮的胳膊,“婆娘不打,上房揭瓦!现在国家还不让打了?她们还不上天?!这日子还咋过?”
男人们群情激愤,仿佛固有的权威和秩序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。而女人们,则大多低着头,手里无意识地绞着衣角,或下意识地护住身边的孩子,不敢出声,眼神里交织着困惑、一丝极微弱的光,和更深的恐惧。
赵玉梅用力拍着桌子:“安静!安静!听我把话说完!” 等喧哗声稍歇,她继续宣讲,“法律保障妇女权利!禁止虐待、遗弃妇女!禁止干涉寡妇再嫁!女人不是男人的附属品!家庭财产,夫妻共有!离婚自由,过不下去就可以离!”
“离婚?!” 王桂香猛地抬起头,失声叫道,脸上瞬间血色尽失。她男人嗜赌酗酒,动不动就打她,她身上旧伤叠新伤,却从不敢想“离婚”二字,那在旧观念里,是丢尽祖宗脸面的事。
“这……这咋能行……宁拆十座庙,不破一桩婚啊……” 她声音发抖,不知是吓的还是别的。
“离婚?说得轻巧!” 李老憨的婆娘忍不住小声嘟囔,带着哭音,“离了婚,我们女人家咋活?带着孩子喝西北风去?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!”
“活不了?” 赵玉梅目光锐利地看向她,“新社会了,妇女能顶半边天!只要勤劳肯干,参加劳动,就能自己挣饭吃!政府支持!以后全国妇联就是你们的娘家!”
刘建国见场面要失控,赶紧站起来打圆场:“乡亲们,静一静!赵主任说的是国家法律,是为咱们好!
你看啊,以后家里大事,夫妻商量着来,不好吗?女人也是人,不该在家里一直挨打受气,对不对?”
“商量?刘组长,你说得轻巧!” 王二柱梗着脖子,“家里的事,爷们说了算!娘们儿就知道头发长见识短,跟她们商量啥?
国家这是打算以后惯着家里的娘们吗,以后家里谁还镇得住?”
“二柱!你怎么说话呢!” 刘建国脸一沉。
“我说的是实话!” 王二柱豁出去了,“还有这财产共有?我辛辛苦苦打鱼挣的钱,婆娘在家做做饭带带孩子,就要分一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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