籽油的张掌柜挤在人群里,听完宣讲转头就对身边人说:“别听他们瞎嚷嚷,工作组就是来走形式的!
咱这偏远地方,国营粮店刚设点,管不了这么宽,我库房里的糖,还得等着沈家兄弟那样的主儿来换光洋呢!”
干部们讲得口干舌燥,反复解释公粮征收是“取之于民、用之于民”,统一粮价是为了打击投机商,可大家要么转身去赶自己的集,要么扎堆议论着“不影响过日子”,没几个人真正往心里去。
有个干部拉住一位正要走的猎户:“老乡,以后野味也得按国家牌价卖给国营收购点,不准私下高价交易,更不能收银元!”
猎户摆摆手,不耐烦地说:“俺们打猎换点钱过日子,国营收购点给的纸币不值钱,俺们要光洋才踏实!
再说他们收的价太低,还挑挑拣拣,哪有私下交易痛快?”
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,然后这猎户还特意绕到沈知言身边,压低声音问:“牙子,你今年还收野味不?我家里还有几张狐皮,光洋换!”
沈知言心中暗喜,表面却不动声色:“收,等政府的人走了,你带过来,按去年的价。”他知道,这些村民自由买卖了一辈子,既认公粮征收的理,却又放不下银元交易的踏实,更不相信国营粮店能满足日常需求,这种矛盾心理,正是他抓紧囤货的好时机。
宣讲结束后,工作组的人没走,反而在国营粮店门口摆起桌子,开始登记各村余粮数量,还动员大家按牌价卖余粮。
可集镇上的买卖依旧照常,甚至有村民因为怕以后银元真的用不了,反而更积极地找沈知言换光洋。
沈知言趁机加快了囤货节奏,原本计划三天收完的货,两天就搞定了。
在湖西的张家湾,村长张老爹听完宣讲回来,对着沈知言笑道:
“牙子,公粮我们肯定交,我们村都是中农,15%的税率也合理,但粮食买卖还得按老规矩来!
咱村的大米还是按光洋换给你,趁现在赶紧换,万一以后真不让用银元了,手里的硬通货就成废铁了!”
他组织村民把三万七千斤晚大米运到湖边,沈知言递上光洋时,张老爹还特意叮嘱:
“听说城里在查银元贩子,你收粮归收粮,可得小心点!”
沈知言借口“船仓分层堆”,把大米悄悄收进空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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