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是他需要守护的净土。
他坐在炉边,示意她们也坐下,声音低沉而清晰:
“常德城现在乱得像一锅粥。果党败局已定,正在做最后的疯狂,抢钱、抓人,无所不用其极。我们刚才路上看到的、听到的巡逻艇,就是他们在做最后的转移和搜刮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三人,“从现在起,我们必须更加小心。
除非生死攸关的事,否则从现在起我们绝不能再出岛了。
所有可能暴露的痕迹都要处理干净,晚上不能有光,白天尽量别烧柴,用煤炭做饭,不能有持续的炊烟,说话做事都要尽量轻声。”
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:“我们要像石头一样沉在这湖底,让外面的人彻底发现不了这座岛的存在。
直到……新的秩序建立,天下真正太平为止。”
三个女孩被他凝重的语气感染,都郑重地点头。
“先生,我们明白。”春桃代表三人回答,“我们会加倍小心的。”
夜色更深,万籁俱寂。沈知言躺在黄花梨木床上,虽然身体疲惫,却一时难以入睡。
而窗外,洞庭湖的夜色依旧深沉,但黎明前的黑暗,往往是最浓重的。他闭上眼,调整呼吸,将所有杂念压下。现在唯一要做的,就是蛰伏,像冬眠的动物一样,保存实力,静待天光。
夜色散尽,清晨的霞光光芒万丈。当最后一缕黑暗被东方的鱼肚白驱散,荒岛“静波居”迎来了又一个平静的清晨。外界或许天翻地覆,但在这里,时间仿佛流淌得格外缓慢而温柔。
荒岛上的四人,连日来的紧张,似乎都被这场春雨洗刷干净。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下来,暖融融的,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清新气息。屋前新修的水泥坪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,反射着湿润的光泽。
坡下,年前放养的那群鸡鸭正在草丛里欢快地刨食,叽叽喳喳,好不热闹。春桃年前孵的一窝小鸡雏,如今已长出了硬扎的羽毛,跟在母鸡身后跑来跑去。鸭子则在水洼边梳理着羽毛,时不时“嘎嘎”叫两声。
屋旁那片新垦的菜地,更是生机勃勃。白菜和萝卜的嫩苗已经舒展开肥厚的叶片,绿油油地连成一片;
豆角和黄瓜的藤蔓顺着新搭的竹架向上攀爬,嫩黄的须须在微风里轻轻摇晃;
辣椒苗和茄苗也精神抖擞,在阳光下挺直了腰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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