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村落,皮鞋踹门的巨响、枪托砸窗的脆响,在寒晨里撕开一道道狰狞的口子——这哪里是收兑,分明是一场无差别的劫掠。
“开门!开门!再不交金银,按通匪论处!”士兵们踹开张老汉家的木门,门板轰然倒地,扬起的尘土里,刺刀直指蜷缩在炕角的一家老小。
张老汉颤巍巍地捧出仅有的一块银元,那是给孙子治病的救命钱,士兵一把夺过,掂量着啐了口:“就这点?搜!”
两个士兵翻箱倒柜,粮缸被掀翻,稻谷撒了满地;衣柜被扯烂,老妻的粗布衣裳散落一地,连藏在鞋底的铜纽扣都被抠了出来。
张老汉扑上去阻拦,被枪托狠狠砸在额角,鲜血瞬间淌满脸颊,他嘶吼着:“那是救命钱!你们这群强盗!”换来的却是更狠的踹打,孙子吓得哇哇大哭,被士兵一把推倒在冰冷的地上。
巷尾的李家,妇人正抱着襁褓中的孩子抹泪,丈夫战死沙场,她只剩一支陪嫁的银簪。
士兵闯进屋里,一眼盯上她发髻上的银簪,伸手就扯,头发被生生拽掉一绺,妇人疼得惨叫,死死护住发髻:“这是我唯一的念想!”士兵不耐烦地掏出刺刀,划破她的手腕,银簪应声落地,被他捡起揣进怀里,临走时还顺手抱走了桌上半袋糙米——那是她们母子过冬的口粮。
常德城里,绸缎庄老板张万发的店铺被再次查封。陈敬斋的军统特务带着士兵闯进来,这次不再提要挟,直接用斧头劈开货柜,绸缎被撕扯得粉碎,账本被扔在地上践踏。
张万发试图阻拦,被特务用麻绳捆在柱子上,眼睁睁看着他们抢走库房里的金银器皿,甚至连柜台的铜秤砣都没放过。“你们不是说给官价粮吗?”张万发嘶吼着,特务冷笑一声,踹翻旁边的粮桶:“粮?留着给党国戡乱!你们这些刁民,敢不支持党国,就该死!”
贫民窟的矮屋里,张二柱正用破布裹着妻子的冻脚——她染了风寒,高烧不退,家里唯一值钱的,是他爹传下来的铜烟壶,磨得锃亮,是打算开春换药的念想。
“哐当”一声,木门被踹得四分五裂,三个士兵闯了进来,呛人的烟味混着酒气扑面而来。领头的班长眼尖,一眼盯上了炕头的铜烟壶,伸手就抄进怀里,掂量着笑道:“这玩意儿成色不错,能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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