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悄悄将一枚银元藏进袖中——那是他准备交给地下党的信物,暗示这场搜刮,终将是竹篮打水。
会议室的炭火渐渐熄灭,寒意重新笼罩进来。窗外的雪花越下越大,落在司令部的匾额上,仿佛要将这最后的挣扎,彻底掩埋在风雪之中。
会议结束第二天,湘西北军政府就雷厉风行的开始了“春风行动”,常德城的街巷便被刺眼的标语铺满:“献金银,保家乡,共赴国难”“戡乱救国,人人有责”。
行政督察专员公署门前搭起高台,陈景川亲自坐镇,为首批“主动交兑”的乡绅颁发烫金奖状,鞭炮声噼里啪啦响了半上午,却掩不住围观百姓脸上的麻木。
汪肇元的警备部队按分区铺开,士兵们挎着步枪,挨家挨户敲门“协助登记”。
绸缎庄老板张万发本想藏起祖传的金镯,被士兵以“通匪嫌疑”封了店门,折腾半日,终究还是捧着金镯和银元去了收兑点,换回来一叠崭新却沉甸甸的金圆券——他捏着纸币的手直抖,大家心里都清楚,这些纸说不定过几日就成了废纸。
街角黑市被陈敬斋的军统捣毁,三个囤积银元的贩子被绑在电线杆上示众,胸前挂着“资敌通匪犯”的木牌。
寒风里,贩子的惨叫声断断续续,路过的百姓纷纷绕着走,没人敢多看一眼,更没人敢再提黑市交易。
收兑点旁搭起临时粮铺,官价粮比市价低三成,却仅限用金圆券购买,且每人限购两斗。
百姓们攥着刚换的纸币排起长队,队伍里满是抱怨:“去年用法币换粮,今年又用金银换这破纸,这日子啥时候是头?”可抱怨归抱怨,为了活命,还是得把藏了许久的银簪、铜锁掏出来,换回能填肚子的粮食。
陈景川站在公署二楼,看着楼下涌动的人潮,悄悄将一枚刻着暗号的银元交给心腹。
心腹揣着银元混入人群,朝着城外而去——这是他给地下党传递的消息:收兑物资空虚,各县保安团兵力分散,正是发动群众的良机。
如果说湘西北军政府前三天的行动还算温和,到了收兑令下的第四天起,“春风行动”就完全变了味了,
从这一天起,常德城郊的晨光被血色染透。汪肇元的警备团不再伪装“协助登记”,士兵们挎着上了刺刀的步枪,像饿狼扑食般冲进街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