制作了几个木砖模——长方形,中间带分隔,一次能脱三块标准砖坯,边缘打磨得光滑规整。
“制砖要‘三分工,七分水’,土和水的比例得拿捏准。”沈知言一边示范,一边讲解,“土七水三,再加点切碎的稻草,砖坯才够结实,不易开裂。”
他率先扛起锄头挖土碎土,把大块泥疙瘩敲得粉碎,再用竹筛筛掉小石子;春桃和夏荷提着木桶从溪流取水,按比例慢慢往泥土里加水,随后赤脚站在泥堆上反复踩踏——两人默契配合,脚步轻重均匀,泥浆被踩得黏稠发亮,没有一丝气泡。
秋菊也想帮忙,却被泥坑绊了个屁股墩,裤腿沾满泥巴。她没哭,反而咯咯笑起来,伸手抓起一把泥,学着姐姐们的样子揉着,小脸上很快沾了泥点,活像个小泥猴。
“秋菊别玩啦,帮我们递木模子。”沈知言笑着摇头,把干净的木模子递到她手里。
踩好的泥巴黏稠适度,沈知言双手捧起,用力摔进木模子里,确保泥土填满每个角落,再用木板刮去多余的泥巴,轻轻提起木模——三块方方正正、棱角分明的砖坯便稳稳留在了地上。
“要用力摔实,不然砖坯里有气孔,烧出来不结实。”他一边教,一边让春桃和夏荷试着操作。
女孩们起初动作生疏,力道不足,做出来的砖坯有些歪歪扭扭,甚至会粘在模子上。
沈知言耐心指导,手把手教她们均匀填泥、平稳脱模,慢慢的,两人越来越熟练,砖坯也越来越规整。秋菊守在一旁,每当有人脱好砖坯,就小心翼翼地递过木模,还会用小铲子把砖坯边缘的毛边修得整齐。
制砖是个体力活,太阳渐渐升高,晨雾散去,阳光变得灼热。沈知言额头布满汗珠,后背的衣服被汗水浸透;春桃和夏荷的脸颊涨得通红,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住,却依旧不肯停歇。
“歇会儿吧,喝点水。”沈知言主动喊停,从水壶里倒出凉白开递给三个女孩。
秋菊接过水壶咕咚咕咚喝了大半,指着不远处的树荫说:“先生,我们去那边歇着吧,那里凉快。”四人坐在树荫下,吹着湖面吹来的微风,吃着随身带的干粮。
“先生,我们要做多少块砖才能盖房子呀?”秋菊啃着干粮,叽叽喳喳地问。
“至少得一千二百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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