斑,几块木板已经断裂,露出下面的铁架。但女人坐下去的时候,那些铁架自动“避开”了她的身体——不,不是避开,是“不存在于她所在的位置”。就像两个图层叠加在一起,一个图层的人物,与另一个图层的道具,互不干涉。
【二黑】:目标坐下时,身体与长椅接触部位——无物理交互。她的身体“穿过”了长椅的实体,但视觉上呈现为“坐着”的状态。
【三黑】:菜篮与长椅接触部位——有轻微物理交互。篮底压住了长椅上的一块锈斑,锈斑发生了形变。
林渊的余光扫过那个菜篮。
菜篮是“真实”的?
还是说,这个菜篮,是她与“现实”之间的唯一连接点?
“你从哪儿来呀?”女人拍了拍身边的位置,示意林渊也坐下,“站着多累,来,坐下等。这车啊,有时候一等就是大半天,站着可吃不消。”
林渊没有动。
他依然站在原地,背靠着站台的立柱,双手插在裤兜里,姿态松弛,但每一根神经都绷紧到了极致。
“南方。”他说。
“南方啊——”女人拉长了语调,像是在回忆什么,“南方好,南方暖和。我年轻的时候也去过南方,那时候还没结婚呢。坐火车,哐当哐当的,要坐两天两夜。现在交通方便了,飞机高铁,几个小时就到了。”
她说着,眼神变得有些迷离,像是在看某个遥远的时空。
“你结婚了吗?”
她突然问。
林渊没有回答。
他正用【掠杀凝视】分析着女人刚才那段话——
“年轻的时候”、“还没结婚”、“坐火车”。
这些词汇构成了一个“人生履历”。
一个“有过去的人”的履历。
但问题是——
她是一个“收容物”。
一个被固化在“等公交”这个行为中的概念体。
她的“过去”从何而来?
是真实的记忆残留?
还是她自己给自己编写的“背景故事”?
又或者,这是她的“收容机制”——用这些看似平常的对话,引导对方“暴露”更多个人信息,从而完成某种判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