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戌狗。”林渊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我在。”
“系统开始结算了。你的晋升场景即将结束。意识会先被抽离，然后杀戮魔星的身体会带着晋升结果返回暗夜乐园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还有什么想在这座镇子上做的吗？”
戌狗沉默了片刻。
它想做的已经都做了。它找到了伪善之源，改写了创始契约，完成了主线任务和所有支线任务。它让七情镇从伪善的牢笼中解脱了出来，让镇民们重新拥有了真实情绪——无论那是快乐还是痛苦。它找到了那个虚假的“林渊”的真相，但没有被那个真相击垮。它吞下了伪善之源的核心种子，将它从吞噬者变成了守护者。
但它还想做一件事。
一件很小的事。
戌狗走下石桥，沿着青石板路朝镇外走去。它穿过东门，走过那座它第一天进入七情镇时经过的石桥，来到镇外的荒野。
荒野上的草是绿色的，野花是黄色的、紫色的、白色的，在微风中轻轻摇曳。天空中没有雨云，只有几朵白云缓缓飘过。
戌狗站在荒野中，转过身，看着七情镇的全貌。
白墙黛瓦，小桥流水，红灯笼在晨光中微微摇晃。镇子不大，但从这个角度看，它像一颗镶嵌在绿色荒野中的、温润的珍珠。
戌狗对着镇子，轻轻叫了一声。
不是咆哮，不是低吼，不是任何有攻击性或警示意味的声音。只是一声轻轻的、短促的、像问候又像告别的叫声。
“汪。”
然后它转过身，朝荒野的深处走去。
意识开始抽离。
那种感觉很奇怪——像是被人从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中缓缓拔出来，像是一棵树被连根拔起，每一根须根都在泥土中发出细碎的断裂声。戌狗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轻，越来越远，像是一个正在退潮的海岸，海水一层一层地退去，露出下面的沙滩。
它的视野开始模糊。七情镇在它的视线中变成了一团模糊的、白墙黛瓦的色块，然后变成一道细长的、灰白色的线，然后变成一个点，然后消失。
最后消失的，是气味。
泥土的清香，花草的甜香，河水的淡腥味，镇民们身上残留的、复杂的、真实的人类的气味——所有的一切都在意识抽离的最后一瞬间，汇聚成一股巨大的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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