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子稍复,定要将岁无忧这个妖女碎尸万段,还有萧承曜那个谋逆的逆子,也必让他身首异处,以泄心头之恨!
高总管端着温茶走近,见皇上一个劲眨眼,反倒面露诧异,用丝帕替他拭拭眼尾:
“皇上,可是眼睛酸涩不舒服?奴才这就传太医院的院正来瞧瞧。”
昭仁帝一口气堵在胸口,险些厥过去。
他娘的!谁眼睛不舒服了?
高进忠这个狗奴才!往日里察言观色的本事都喂了狗不成?哪只眼睛见他是眼睛难受了?
他气得浑身发抖,奈何口不能言、身不能动,只能死死瞪着高总管,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,喉间发出嗬嗬的闷响,偏生连一句斥责的话都说不出。
高总管被他瞪得一愣,旋即又笑着端起茶盏,凑到他唇边:
“皇上莫急,许是躺久了气闷,先喝口温茶顺顺气。奴才瞧着您这几日气色倒比前些天好些了,想来再过些时日,便能大安了。”
他说的句句是贴心话,落在昭仁帝耳中,却字字如刀。
这高进忠分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,定是早已倒向了萧承曜那逆子!
养心殿内暖意融融,昭仁帝却只觉浑身冰冷,一股彻骨的绝望从心底蔓延开来。
他看着殿顶雕梁画栋的龙凤呈祥,只觉得刺目无比,这万里江山,终究是要易主了。
他不甘!
而宫门外的长街上,岁无忧乘上马车,去了岁府接岁长乐。
两人准备了一些贵重的添妆,一同乘车往定远侯府而去。
路上,岁无忧忍不住道:
“乐儿,婉言怎的突然愿远嫁西域?那呼延聿风虽为西域皇子,可西域苦寒,离故土万里,她就真的甘愿?”
她一向与沈婉言交好,说不得知道缘由。
岁长乐指尖轻叩着车壁,眸光微沉:
“人心难测,她既有此选择,必是有自己的考量。定远侯府如今落寞了,如今婉言这一步,倒是给侯府找了条出路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
“她也有她的难处!高门贵女看似金尊玉贵,其实很多时候也是身不由己。”
侯府内,沈婉言静坐在菱花镜前,铜镜里映出她一身素色襦裙,眉眼清泠,不见半分远嫁的愁绪,反倒凝着几分如释重负的轻缓。
身侧贴身丫鬟青禾替她理着鬓边垂落的碎发,声音轻细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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