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泼辣媳妇!"
"走,跟姥爷商量去。"
两人猫着腰溜进屋里,听了这主意:"这...这能成?"
"总比让他把全家拖进强!"天亮压低声音,"过段时间我们走了,还不是照样把两个表妹给卖了。"
窗外断断续续传来隔壁婶子训斥汉子的声音,周姥爷终于重重点头。
这事儿就这么悄没声儿地张罗起来。天亮托了得力的媒人,果真在十里八乡寻着个最泼辣又讲理的寡妇。这妇人姓王,带着个六岁的儿子,平日里靠卖豆腐过活。
媒人把话递过去时,王寡妇正端着豆腐筐要出门。听明白来意,她把筐子往案板上一撂:"周家那个酒鬼?"
"可不是嘛!"媒人凑近些,"但人家外甥说了,新院子正在盖,聘礼给这个数——"她伸出五个手指头,"五十两雪花银!就一样,得管住男人,好生侍奉公婆,善待两个小丫头。"
王寡妇愣住了。她这些年守寡,泼辣名声那是被生活逼出来的。如今听说能有个安稳家,男人虽说混账但模样周正,还有银钱傍身...她攥着围裙思忖半晌,重重点头:"成!这担子我挑了!"
于是挑了个黄道吉日,一顶小轿把王寡妇抬进了周家。周舅舅还瘫在床上养腿伤,睁眼就瞧见个眉眼利落的妇人端着药碗进来。
"从今往后,"王寡妇把药碗往床头柜上一墩,"你归我管。"
窗外,天亮望着新糊的窗纸松了口气。两个小表妹躲在院门口偷看,只见新舅妈利索地给舅舅灌完药,转身又做起了早饭。
眼见着新舅妈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,豆腐摊子也支棱起来了,天亮三人总算放下心。他们给老两塞了张百两银票,又反复叮嘱:"往后有事,或是家里再闹幺蛾子,只管捎信来。如今驿路四通八达,方便得很。"
临行那日,新舅妈特意做了热腾腾的豆腐脑,周姥姥的衣襟被眼泪浸得透湿。
"驾!"天亮猛甩鞭子,三人望着官道两旁飞速倒退的杨树苗,枝头最后几片叶子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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